身上的伤都治好了，牛头人趴在地上，喘了几口气，温顺得像是邻村大爷养的老黄牛。
楼枫玥拍了拍它的脑袋，余光瞥见两道人影，偏过头，这才注意到李奕辰和洛则言不知什么时候来了。
“那些人安置好了？”
“粉面店二楼，暂时安全。”洛则言收了掌心那团火，目光仍落在牛头人身上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审视，“这东西……能信任吗？”
“它现在身上有我的异能标记，想反水也难。”楼枫玥将斩骨刀变幻回金棒形态，收进空间，“它要是敢反水，我能杀它一次，就能杀它第二次。”
李奕辰盯着那头半人半牛的庞然大物看了好一会儿，终于还是没忍住问：“它不会吃人吧？”
牛头人抬起头，暗黄色的眼睛扫了李奕辰一眼，闷声闷气地蹦出两个字：“不吃。”
李奕辰被它出声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，又强撑着没露出怂样，“……你最好是。”
楼枫玥笑了一下，没在这件事上多纠缠。
她摊开手，看着手上放着的那根犀牛角。
[系统，提交任务。]
下一秒，犀牛角凭空消失了。
【提交完成。】
【当前随机任务2：击杀B级牛头人，并获得犀牛角——已完成】
【评级：A级（因宿主以其他方式驯服牛头人，未击杀）】
【恭喜宿主获得淬体丹【表情】10、圣光泉水【表情】10、凝血膏【表情】5】
【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：犀牛角片【表情】10】
【犀牛角片：泡水服用，可在病毒高热时用于退热，降低变异概率】
狗系统，真抠门。
闹了半天，就是个退烧药。
而且还是她自己打回来的。
算了，聊胜于无。
“走吧。”她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三人一牛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
牛头人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被烤干的野草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刺鼻气息。
洛则言走在楼枫玥旁边，侧目瞥了她一眼：“你刚才跟它说话的时候，像在逗狗。”
“东阳区丧尸密集，这只牛是B级，普通丧尸不敢靠近，路上能省不少麻烦。”楼枫玥摘下口罩，透了口气，又戴了回去，“况且它还能听懂人话，比那些只会龇牙咧嘴的蠢蛋强多了。”
李奕辰跟在后面，一边走一边打量旁边比他高出一米多的牛头人。
自己跳起来都够不到它的腰！
他轻啧一声：“喂，你能不能四脚着地走？”
牛头人没理他。
楼枫玥转过头瞥了一眼，笑了一声，“牛牛，你待会儿驮着他在前面开路。”
“是，主人……”
牛头人说话还有点口齿不清，但已经顺从地匍匐下来，任由李奕辰翻上它的背。
“还挺爽。”李奕辰嗤笑一声。
洛则言汗颜，叹息着摇摇头，没多说什么。
他目光落回前方，嗓音一如既往地沉稳：“幸存者里的那个异能者已经确认过了，水系，刚觉醒没多久。”
楼枫玥听着，没什么兴趣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现在不缺水了，水系异能也已经复制过了，水系异能者对她而言没什么价值。
洛则言见她不感兴趣的样子，就知道她应该已经有了水系异能，虽然没见她用过。
他继续道：“那些幸存者是从北边来的，听说东边有个基地，三十几号人聚在一起打算过去。结果路上遇见了牛头人，被冲散了。”
听到“基地”二字，楼枫玥脚步顿了一下。
东边，跟系统给的信息一致。
但那群幸存者不知道具体位置，还是得去自己找……
楼枫玥灵光一闪，转头看着牛头人：“牛牛，你知道基地在哪里吗？就是有很多很多人的地方。”
牛牛停了下来，抬起左手，指了个方向。
它分不清东南西北，也听不懂基地是什么意思，但是它知道哪里人多。
楼枫玥眸光亮了一下，幸好留着没杀，这下不用自己费劲去找基地了。
粉面店二楼的窗户后面，几双眼睛正贴着糊满污垢的玻璃往下看。
看见那只三米高的牛头人跟在三人身后走来时，窗户后面响起了好几声压抑的惊呼。
有人往后退，有人捂住孩子的眼睛，有人攥紧了拳头，但没有人喊出声。
因为他们看见了，那个走在最前面的女人，刚刚拍过那只怪物的脑袋。
楼枫玥没有往粉面店那边看，手里转着车钥匙，脑子里盘算着三天时间够不够完成任务。
也不知道哥哥那边怎么样了。
虽说出来之前她用金系异能将宾馆前后门封死了，但难保不会有会爬墙的东西钻进去。
楼枫玥深吸了一口气，又不断说服自己。
没事的没事的，哥哥已经A级了，普通小蠢蛋近不了他的身。
宾馆附近的丧尸也被清理得差不多了，一时半会儿出不了问题。
“走吧，回小路拿车。”她说。
洛则言点头，正要跟上，身后粉面店的卷帘门被从里面猛地拉了起来。铁皮刮过地面的声响在空荡的街道上格外刺耳。
楼枫玥脚步没停。
但身后有人追了上来。
“等等！你们等等——”
那个瘦高的男人从店里跑了出来，气喘吁吁地拦在他们面前。
他身后还跟了几个人，有老有少，有人怀里抱着孩子，有人互相搀扶，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迫切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这是要去哪儿？”瘦高男人喘着气，目光在牛头人和楼枫玥之间来回扫了一圈，语气里带着试探，又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焦急，“你们是不是要去东边那个基地？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带上我们？”
楼枫玥终于停下来，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没什么情绪，像在看路边一块挡路的石头。
“不能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