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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铁质小匣中的物件在灯下逐一摆开。几页纸页叠在一起,边缘已经微微卷曲,上面用细密的笔迹写着一连串地名和简短标注,排列方式像是一份检查记录或巡查日志,按日期顺序记录了某一段时期内在某条路线上逐次经过的节点。部分地名在江彻已有的地图上出现过,另有几处则完全陌生,分布在他还未到达过的更南方向。最后几页纸中夹着一张折叠好的旧纸,展开后是一幅手绘的地形简图,画着江对岸更远处的山势走向和一处标注着“尽头处”的位置标记,像是通道系统的最南端终点。铁质印章比之前发现的那枚略小,底部刻着一个不同的符号,与已有印章上的标记相呼应,像是同一套印章中的不同件。

    江彻逐页翻阅纸页的内容,读完之后收好,又将那枚小印章放在掌中翻看。他的目光在“尽头处”那个标注上停顿了一下,然后将简图与其他地图中已经标记的位置做了几次方位对照,确认那处位置在两幅地图上指向同一处坐标——他还没有去过那里,甚至没有靠近过,但地图上的标注已经把路线延伸到了更远的距离之外。他将印章和简图放回铁匣中,连同那几页纸一起收进储物戒指,然后将地图在桌面上摊开,用炭笔沿着已经标注的路线继续向南延伸,在“尽头处”的位置画了一个圈。画完圈之后,他没有搁笔,又沿着圈的外沿向下画了一条短横线,把那个位置标记为他下一步要核实的方向。

    第二天,他再次过江。船停在那处浅滩,他沿上次的路线穿过杂木林、灌木丛和旧建筑,确认沿途没有新增的人为痕迹,沿着大石所指的方向继续前行。大石前方的地形逐渐从洼地过渡为较为平缓的开阔地带,他在开阔地带边缘停步,观察了一下前方的地形——地面覆盖着矮草和灌木,远处可见一道低矮的山梁轮廓。他穿过开阔地带,走近那道山梁。山梁不高,坡面平缓,他沿着坡面向上走了一段,在山梁顶部站定,环视四周,前方的视野中出现了更为明显的起伏,山势逐渐抬升,像是进入了一处地势更高的丘陵区域。他在山梁顶部重新取出那幅简图,与实地进行了对照,确认方向正确后沿着山梁的走向继续前行。

    走了一段之后,他注意到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上有一块露出地面的石质结构,形状规则。他走过去查看,那是一块约莫两尺见方的青石板,石板表面有轻微磨损,边缘的棱角分明。他用刀尖沿着石板边缘清理了泥土和碎石,发现石板边缘有一条细窄的缝隙,缝隙的宽度与刀尖的厚度接近。他将刀尖插入缝隙中,沿着边缘划了一圈,然后握住石板边缘向上提拉。石板松动,被提起后露出下方一个空间,约半丈深,像是存放物品的地窖,内壁干燥。他沿台阶下到底部,在地窖墙角找到一只铁质容器,容器内装着几枚铁质小件。他取出那些铁质小件逐一查看,其中有几枚尺寸较小,像是垫圈或用于填充间隙的薄片;另有一枚铁条,与之前发现的那根铁条长度接近,但两端没有螺纹。他清理了容器内残留的沙土和碎屑,确认没有更多物件后,将容器中的铁质小件全部取出放入储物戒指中,然后将容器和地窖恢复原状,沿台阶上到地面,将石板盖回原处,沿山梁继续向南走了一段。又走了一段路后,他停住脚步,在一块略高处站定,重新展开简图,对比了当前位置与地图上“尽头处”标记之间的距离和相对方位,确认剩余的行程不多,那处标记的位置就在前方。

    他收起简图,没有继续前进,转身沿来路返回。傍晚时分他回到驿站偏房,将那几枚铁质小件和铁条放在灯下逐一清理,确认其中一枚薄片的边缘与铁环内侧浅槽的宽度吻合,可以与铁环组合使用。他将那枚薄片与铁环装配好,放入储物戒指中与已有物件存放在一起。其余几枚铁质小件的尺寸较小,像是用于固定或卡合其他构件的辅助件,暂时没有找到可以匹配的部件。他将它们收在铁盒中,放回储物戒指。

    新地图上的“尽头处”标记距离他今天到达的位置大约只有一程路了,如果天黑前出发,可以趁天色尚明时穿过那道山脊线的背面,直接站在地图上标注的终点处,确认那里是否真的存在一处通道入口。如果确认存在,他可以把那处位置也纳入目前的路线图中,使整个路线从沚群延伸至江对岸更南端,连成一条以渡口为起点、以山脊线末端为终点的连续线路。他吹灭油灯,坐了一会儿,然后在黑暗中合上眼,把“尽头处”的位置放在脑中,等天亮后再出发,沿山梁方向走完那最后一程路,看看标记处是否真的存在入口,或者只是旧地图上的一条未完成线。

    第二天清晨,他再次过江,沿着前一天的路线穿过杂木林、灌木丛和旧建筑,沿山梁方向继续前进。在走过昨天停步的位置后,前方地势逐渐隆起,形成一道弧形缓坡,缓坡尽头的地面趋于平缓,没有明显的突起和凹陷,只有一处略微下陷的位置。他走到那处下陷位置前蹲下,用手拨开表层浮土,露出一块半埋在土中的石块,石块表面平整,边缘有一道浅槽。他用刀尖清理了浅槽中的积土,沿着浅槽的方向推动铁环,铁环移动了一段距离后,石块表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声响,像是在石块下方有松动的迹象。他继续推动铁环,石块沿着浅槽的方向滑动了一段距离,露出一道窄缝。窄缝的宽度和高度可以容纳一个人爬行通过,没有封堵,有少许干土和细沙堆积在入口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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