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素素看着吕良,满怀期待道:
“吕真人,不如随我直接回白家吧?”
“我已经传讯给家中长辈,他们会派人来谷里接应。”
吕良闻言,摇了摇头,拱手道:
“白姑娘好意,吕某心领了。“
“不过我还有些要紧事要办,半个月后,东辰州白家,我定不缺席。”
白素素见他态度坚决,也未多言:
“那好,我便在白家恭候吕真人大驾。”
焚天谷中已耽搁了十几日,吕良得赶紧回沧澜城,去找徐福交差。
九阳回魂草已经到手,丹方也该兑现了。
况且,还有自己的师叔也在担心自己。
得尽早回去。
“白姑娘,万坊主,那吕某就先告辞了。”
吕良抱拳一礼,身形一纵,惊雷剑破空而出,化作一道湛蓝色的流光,朝着沧澜城的方向疾掠而去。
他选的,是最短的一条路。
一路全速飞行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毕竟,他身上背负着人命仇恨和那朵天地灵火,若是被有心人盯上,少不得又是一场麻烦。
白素素站在原地,望着吕良远去的背影,对着身后万震山道:
“万坊主,你这次做得不错。”
“万金商会正好缺个副总管,你回去后就去就职吧。”
万震大喜过望,连忙躬身道:
“多谢小姐提拔!”
白素素淡淡道:
白素素微微一笑,语气中带着几分由衷的欣赏:
“是你自己争气,能结交到吕良这样的人,还懂得向我举荐,这才让我白家结上了这份善缘。”
“走吧,我们回白家。”
吕良一路疾行,保持着极高的警惕,神识始终笼罩着周围两百丈的范围。
好在,一路平安无事。
两天后,远远看到那座熟悉的城池轮廓时,吕良心中才稍稍松了一口气。
他终于回到了沧澜城。
他没有直接回丹师协会,而是先拐到了那条偏僻的街道上。
最终,在徐福炼丹的那栋古怪建筑物前落了下来。
然而,他的手还没碰到门板,那扇木门,便从里面自行打开了。
“进来吧。”
徐福的声音从门内传来。
吕良迈步走了进去。
大厅中央的石桌上,依旧散落着各式各样的药材和残破的丹方手卷。
但是大厅那面墙上的那副巨大丹方推导图,所有线条汇聚于一点,已经快要完整了。
徐福正站在那里,仰头凝视着墙上的图案。
他看上去更加苍老了。
脸上的皱纹更深,眼窝陷得更深,仿佛这短短的半月时间,便耗尽了他大量的气血精神。
那幅图案的其中一个节点,正是九阳回魂草所在的位置,被他用朱砂画了一个圈。
吕良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株九阳回魂草,递了过去。
徐福接过草药,看了一眼,随手丢在了桌上:
“那朵灵火呢?”
吕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体内的灵力全力运转,警惕地看着徐福。
取药,不过是个幌子!
这老怪物,果然从一开始就知道灵火的事。
徐福佝偻的身影,在昏暗的光线下投出长长的阴影。
每一个细微的动作,在吕良眼里都是阴谋家步步为营的布局。
徐福见他这副模样,不免鄙夷道:
“瞧你那点出息。”
“老夫活了这么多年,什么好东西没见过?会稀罕你那朵破火?”
吕良有些不信地看着他。
徐福冷哼一声,不屑道:
“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吧。老夫对你的灵火,没兴趣。”
吕良想了想,觉得徐福说的也有道理。
以这老怪物的实力,若是真想抢他的灵火,根本没必要兜这么大一个圈子。
直接出手,他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。
想到这里,吕良也不再藏着掖着,手掌一翻,将那朵赤焰金麟火召唤了出来。
徐福抚着胡须,端详了片刻,随口道:
“看上去还行。”
吕良:“……”
就这?
他拼了老命才收服的天地灵火,在这老怪物嘴里,就换来一句还行!
徐福再没有理会吕良那幽怨的眼神,转身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下一卷泛黄的兽皮卷,扔给了他。
“这是九转凝元丹的丹方。”
吕良连忙接住,迫不及待地展开兽皮卷,仔细看了起来。
丹方上记载的内容极为简略,一般丹师根本看不出其中的门道。
吕良看罢,眉头紧簇,心里一点都没有得到丹方的喜悦。
这丹方的炼制条件,实在是太苛刻了。
尤其是其中几味主药,更是罕见。
“冰魄寒髓液、天星砂。”
“这两样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四阶灵药啊!”
吕良念叨着这些药材的名字,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。
“难怪这丹方会失传、”
这根本不是一般人能炼得起的丹药。
光是凑齐这些材料,就足以让一个中型家族倾家荡产。
徐福见吕良半天不动,瞥了他一眼,淡淡道:
“怎么,觉得材料难寻?”
“你路子那么野,连丹师协会的副会长都能随便调动。”
“丹师协会屹立千年,积累下来的资源和渠道,你不更是能随便调用么?”
吕良干笑了一声,实在有些招架不住这位性情古怪,言语粗糙的老人,却也不敢反驳,只得硬着头皮,面露恭敬之色,拱手道:
“多谢前辈指点。”
心里却在暗暗反驳,明明是协会副会长把自己吃了,而且还有抹干净的嫌疑。
说完,他便转身离开了石楼。
徐福说的没错,背靠丹师协会,只要能付出足够的代价,未必不能换到这些材料。
从徐福那里出来后,吕良直奔丹师协会。
脚步更快。
吕良轻车熟路地穿过大殿走道,来到了陈暮秋的私人房间门口,本想伸手敲门。
“进来吧。”
自从丹心相通之后,陈暮秋对于吕良的气息变得格外敏感。
在吕良踏入丹师协会的那一刻,陈暮秋就已察觉到了他的到来。
吕良推门而入,然后感觉自己瞬间吃不消了。
只见陈暮秋正坐在窗边的梳妆台前,对着一面铜镜,又在细细地梳理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乌黑长发。
她今天穿的,是一件粉色的旗袍。
旗袍的领口绣着精致的蕾丝花边,裙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部,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玉腿,脚上踩着一双粉色的水晶高跟鞋。
就连眉梢眼角,都透着一股少女般的娇俏。
极像是一个妙龄怀春的少女。
吕良看的都直了。
陈暮秋从镜中瞥了他一眼,轻笑一声:
“不认识师叔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