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军听令,出发!”
“先锋今日日落之前,必开赴陇山以外!”
“是!!”
大平原上,唰唰唰的禁军起身,仿佛从地里长出来的似的。
“速速向各州刺史发出通牒,禁军平叛,谁敢调兵开库,视为乱党!”
“传令王玄策……”
……
三天后。
长孙冲的人头被快速送往长安。
贼首献出的那一刻,长安如释重负。
李元昌的硬解能力再一次得到验证,长孙无忌集团的灭亡彻底成为昨日黄花,无人再提。
若在他死后,大唐变的乱了,估计不少人要反李元昌,至少也暗地里骂。
但现在,不可能了。
七日后,李勣大军压境,以无可匹敌的姿态接手了整个陇西诸州,两次小规模的冲突,直接打碎了关陇之地想打“翻天印”的想法。
随后,李勣坐镇四方妖邪,加上长孙冲身死,群龙无首,陇山叛军直接崩溃四散。
同时,王玄策作为第三阶段入场。
他迅速瞄准关陇七大贵族豪绅,单刀赴会,以一张嘴成功说服这七家人的抵抗情绪。
七家全部宣布效忠朝廷,声讨长孙冲等叛乱行为。
当然,他们不是高风亮节,他们是怕了,在长孙冲没被斩首之前,他们还是长孙冲的幕后支持者。
等这七家人风向一变,整个关陇的风向就跟着变了。
如李元昌计划的那般,三管齐下,整个关陇的局面如秋风扫落叶一般被迅速平定。
五月至六月,整整一个月的时间,禁军在关陇之地展开了搜捕。
这一次,再也没有漏网之鱼。
长孙冲的儿子,家眷,以及其溃散四逃的部下,接二连三的落网。
“殿下,有消息了!
“长孙冲的左膀右臂廖文武,长孙乔二人,在逃亡的路上被其手下部曲砍了人头,向殿下请降。”
“算上英国公空降关陇,斩杀的章殊,韩渠,石子明三人,号称关陇五大人杰的造反头目,已经全部伏诛,尸身在咱们的人检查下,也已经验明真身。”荒图拱手。
“好!”李元昌拍了拍大腿。
他实在是不想再出现有人脱逃,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的戏码了。
但古代就这个样子,没有指纹和面部识别,到处都是山林,想要一网打尽,几乎不现实。
“我等恭西殿下,贺喜殿下,扫清长孙余孽!”
汉王府内,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大喊,人人皆带着笑容,心腹大患终除!
想要借尸还魂的长孙无忌,终究还是失败,随着关陇的平定,长孙家就算是彻底成为历史了。
“哈哈哈。”李元昌大笑,站了起来。
“今天是个好日子,不过,庆功宴就不摆了,这件事低调过渡。”
“本王现在入宫一趟,向陛下汇报此事。”
李元昌并没有给手下说话的机会,低调过渡是最大的智慧。
“是!!”
随即,李元昌动身前往皇宫。
他如今不穿官服,也不穿亲王正式的蟒袍,仅仅是一身简单修身的黑衣,就已经压的整个大唐群雄低头。
进入玄武门,就跟回自己家一样。
明正威严的宝殿后院,李治一身便装,正喂养着池子里的鱼儿。
在他的脸上,没有看到被囚天子的模样,相反,他很轻松,甚至开心,不像汉天子那样终日惶恐。
这跟他的性格有关系,跟李元昌的尊重也有很大关系。
虽是软禁,但李元昌的确做到了君臣之礼,至少表面上要有,杀个人也得先问问他。
常内侍轻声提醒后,李治才回过神来。
“七叔来了。”他露出笑容。
“臣,参见陛下。”李元昌拱手。
“这里不是朝堂,七叔不必如此多礼。”李治显得很亲切,信任占一半,形势所迫可能也占一半。
但都不重要了。
“多谢陛下,这次……”
“对了……”
二人几乎同时开口。
“陛下您说。”
李治笑了笑:“还是七叔先说吧,七叔要汇报的恐怕是国家大事。”
李元昌没有推诿:“陛下,廖文武,长孙乔相继被其手下斩杀,向朝廷投诚。”
闻言,李治先是一喜,继而叹息。
“唉。”
“多好的人啊,那个长孙乔和朕一年的,为什么就要造反呢,勾结吐蕃是事实,出卖军队也是事实,可他们就觉得朝廷冤枉了他们。”
“纵使一个姓,受到牵连,朕也没有赶尽杀绝啊。”
他的目光带着一丝惆怅,望向远方。
那是昭陵的方向!
他的母亲长孙皇后就葬在哪里,他觉得有些愧对,太多母族的人死了。
“陛下,不必自责什么。”
”此事错在他们。”
“据查,长孙冲一行人的初衷早已经从爆发,上升到了个人欲望,他们的目标是攻破长安,取而代之。”李元昌暗示。
潜台词就是,他们不是要我的命了,是连你也要取缔。
李治看向他的眼睛,有些不敢置信。
但李元昌十分认真,没有任何闪避。
李治还是不相信,但现在也确实不重要了,不管是如何,都要死。
在这一块上,他和李元昌是高度一致的,无论如何,大唐不能乱。
乱了,他就没法下去见列祖列宗了。
“呼。”
“好吧。”
李元昌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,比较敏感沉重,长孙家族本就是长孙皇后之后。
“陛下,现在还有一个问题,王玄策虽说服了关陇之地的豪强悬崖勒马,朝廷也承诺了不清算。”
“但有少部分人,尤其是长孙冲的家眷,以及一些头目的家眷,这个数量估计不下三百人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他们如何处理?”李元昌一如既往的请示。
闻言,李治蹙眉。
“其实朕刚才想说的也是这件事。”
“长孙冲死后,长孙家名存实亡,剩下的都是一些可怜人。”
“散落在各州府的长孙后裔,都遭到了波及。”
“朕觉得,是不是能给他们一条活路?”他看来,带着请示的意思。
李元昌的请示是因为尊重。
他的请示,是因为话语权。
“可以给一条活路,但暂时不能放。”李元昌道。
“为何?”
“陛下,事情还没有结束,臣担心他们和五姓七望眉来眼去。”
“您或许还不知道,五姓七望的人已经在招兵买马了。”
李治闻言,脑心一疼!
“你确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