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博文心里憋着一口恶气,怎么都咽不下去。
两千多块钱!
放在这年头,足够姐夫再加盖一层红砖新房,是普通人家好几年都挣不来的巨款!
他死死盯着陈胖子,语气又急又怒。
“陈胖子,你少在这儿跟我东扯西扯糊弄人!”
“这事摆明就是你搞的鬼!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?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,这事你得负责!”
陈胖子脸色一沉,立马摆出一副受了冤枉的模样。
“博文小兄弟,话可不能乱讲,你这是凭空诬陷好人!”
“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偷东西了?张口闭口就是我干的,一点证据没有,全靠你一张嘴瞎猜?”
秦博文气得脸红脖子粗,咬牙说道:“还用证据?只要长脑子的人都能看出来,绝对是你暗中搞的手脚!”
陈胖子闻言嗤笑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拿捏和威胁。
“博文,你别仗着你爹是大队长,就敢在公社门口信口雌黄。”
“咱们都是讲道理的人,你怀疑我可以,拿得出证据,我任凭你处置。拿不出证据,就是你胡乱栽赃。”
这番话直接把秦博文噎得哑口无言。
他心里明明笃定是陈胖子干的,可手里确实没有一点实打实的凭据。
秦博文心一横,索性蛮不讲理,死死咬死对方不放。
“我不管!反正就是你!”
“你要么把偷的麝囊还回来,要么照价赔偿我们的损失!”
陈胖子当即嘿嘿冷笑,满脸不屑。
“呵,真是孩子气的话,听得我都想笑。空口说白话就想讹我?简直荒唐。”
被他彻底激怒,秦博文再也压不住火气,上前一步直接狠狠推了陈胖子一把。
“我不管!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!”
陈胖子身子肥硕,被推得踉跄后退两步,脸色瞬间难看至极。
两人剑拔弩张,眼看着就要当众扭打起来。
赵磊眉头大皱,正要上前出手阻拦。
就在这时,公社大院里面忽然冲出来几道人影,脚步匆匆,速度极快。
方才大院里干部们正在开例行会议,外头争吵声越来越大,吵得屋里根本没法议事。
秦大山坐在里头,越听外头的声音越熟悉,越听越像是自家弟弟秦博文的声音。
心里放心不下,几人索性暂停会议,一同出来查看情况。
带头的正是大队长秦满仓,身后跟着妇女主任刘红霞、副主任秦玉兰,还有秦大山一行人。
刚出门,就看见秦博文攥着拳头,抬手就要往陈胖子脸上砸。
秦大山当场厉声怒吼:“老弟!你干什么!住手!”
亲哥一声呵斥,威力极大。
秦博文抡在半空的拳头瞬间僵住,整个人一动不动,脸上的怒火硬生生卡在脸上。
趁着这空档,赵磊快步上前,伸手一把拽住秦博文的胳膊,直接将他扯回自己身边。
他压低声音,语气凝重地快速劝道:
“博文,冷静点。”
“我知道他在撒谎、在耍花样,可我们现在没有任何证据。”
“当众动手,有理也变没理。”
“这件事不能这么硬碰硬,咱们得从别的地方找突破口,不能在这里白白耗着,还给别人抓把柄。”
秦博文满心不甘,胸口剧烈起伏,死死瞪着对面一脸无辜的陈胖子。
秦满仓一出门,就看见小儿子秦博文在公社大门口张牙舞爪,差点当众动手打人。
瞬间怒火直冲头顶。
不等任何人反应,秦满仓大步上前,扬手就是“啪”的一记清脆响亮的巴掌!
这一巴掌力道十足,结结实实落在秦博文脸上。
赵磊都完全没来得及拦,整个人当场愣住,下意识开口:“爹!你干什么?”
“有话好好说就行,你打博文做什么!”
这一幕太过突然。
秦大山、刘红霞、秦玉兰,还有一众从大院出来的村干部,全都瞬间镇住。
场面一下安静下来。
众人连忙上前劝解。
“队长,怎么动手打人啊!”
“是啊,孩子都这么大了,在外头也是要脸面的!”
“有误会慢慢讲,没必要动粗。”
陈胖子站在一旁,嘴角藏着一抹阴冷的冷笑,一言不发,静静看着秦家父子闹内讧。
秦满仓压根不理旁人劝说,脸色铁青,火气大得吓人。
他指着捂着脸、一脸委屈的秦博文,厉声怒斥。
“不打他?不打他他都敢上房揭瓦了!”
“胆子越来越大,敢跑到公社大院门口闹事、当众动手!眼里还有没有规矩?还有没有我这个爹?!”
“秦博文,你是不是飘了?!”
“这阵子跟着磊子挣了点小钱,尾巴就翘上天了?”
“读书你不愿意,正经干活你嫌累,下地挣工分你又偷懒!”
“你一天天到底想干什么?!想学赖麻子那种混混二流子,整天游手好闲、惹是生非是不是?!”
秦满仓越说越怒,胸口剧烈起伏,抬手还要再打。
“爹!别打了!”
赵磊赶紧上前一把死死抓住他的胳膊,急忙劝阻。
“爹,真不怪博文!这事真不怨他!”
秦满仓被女婿死死拦住,怒火稍稍压下去一点,狠狠甩开手,冷声道。
“磊子,你看看你把他惯成什么样了!”
“我让他跟着你,是让他学本事、学做人,不是让他越来越嚣张、无法无天!”
赵磊连忙点头应声。
“是,爹,您说得对。”
“但今天这事,确实是有原因的。”
众人闻声,全都安静下来,齐刷刷看向赵磊。
赵磊也不藏着掖着,当着所有村干部的面,把事情始末简单讲了一遍。
“爹,各位干部。”
“我昨天进山运气好,得了三颗麝囊,下午带过来供销社问价。”
“陈老板出价太低,价格没谈拢,我们就走了。”
“结果当天夜里,家里就进人了。”
“奇怪的是,家里现金、粮食、车子,所有东西全都完好无损,一样没丢。”
“唯独昨天刚拿回来、外人几乎没人知道的三颗麝囊,凭空消失了。”
这话一出,在场所有人神色都是一动。
秦大山满脸惊疑,连忙开口。
“还有这种事?怎么这么邪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