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瘴气,我当做空气清新剂吸吸倒无所谓。
但李青不行。
他体内的经脉本就因为阵法反噬而受损严重,若是再吸入这些带有剧毒的瘴气,恐怕连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活。
我没有别的选择,只能深吸一口气,调动起丹田内的煞丹。
一丝丝煞气开始从我体表渗透而出,在精神力的引导下,它们缓缓扩张。
最终,这些煞气形成了一个半径大约一米左右的半透明防护罩,将我和背上的李青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其中。
当那些五彩斑斓的瘴气触碰到这层玉色煞气时,立刻发出一阵细微的“嗞嗞”声,瞬间被蒸发消融。
我体内的煞气本身就有免疫大部分蛊毒的特性,对付这些天然的瘴气自然也不在话下。
但这种大范围的煞气外放,对内息的消耗是持续且巨大的。
即便我已经踏入了煞丹初期,经脉还曾经被大幅度拓宽过,也无法长时间维持这种状态。
我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落脚点,或者彻底走出这片该死的雨林。
接下来的时间,我凭借着来时的记忆,在茂密的灌木丛和盘根错节的古树树根之间艰难地跋涉。
十万大山的地形复杂多变,加上瘴气的遮掩,能见度不足十米。
所以在背着李青赶路的同时,我还要将精神力散发出去,充当我的眼睛。
以此来避开一些隐藏的危机。
大概走了一个多小时之后,汗水已经湿透了我的后背。
虽然我现在的呼吸依旧平稳,但连番大战,加上一路的消耗。
此时我丹田内的煞气储备,已经消耗了将近三分之二。
就在我准备找个稍微干燥点的地方停下来喘口气的时候,我眉心处盘踞的那股清凉气息突然微微一跳。
紧接着,我那散布在周围五十米范围内的精神力感知网,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波动。
有人。
我仔细辨认了一下,发现那异样不是野兽发出的那种毫无规律的动静。
更像是人类刻意压抑的呼吸声,以及胶鞋踩在潮湿落叶上发出的细微闷响。
随即,我立刻停下脚步,将身形隐蔽在一棵巨大榕树背后。
紧接着,我小心翼翼地将背上的李青放了下来,让他平躺在榕树隆起的板状根之间。
为了防止瘴气侵入,我特意分出一道煞气,在他身体周围布下了一个贴身的微型护罩。
做完这一切之后,我又找了几片宽大的芭蕉叶,将他的身体严严实实地盖住。
安置好李青后,我贴着榕树粗糙的树干攀爬而上,隐藏在茂密的树冠之中。
透过枝叶的缝隙,我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。
大约四十米外,浓重的晨雾中,隐隐绰绰地出现了五个身影。
他们呈一个松散的扇形搜索阵型,正一点点地向我们藏身的这棵大榕树的方向逼近。
这些人身上穿着和之前断崖上那些杀手一模一样的黑色对襟短衫,手里握着锋利的开山刀。
走在最中间的那个领头人,手里还端着一个造型古怪的黑色木盒。
木盒里似乎装着某种活物,正在发出“沙沙”的摩擦声。
很显然,这是那个追杀李青的势力派出来的一个斥候小队。
而他们手里的那个木盒,多半是用来追踪气味或者活人气息的特殊蛊虫。
看样子,李青这是被对面锁定的死死的。
我趴在树干上,眼神平静地注视着这五个人。
如果只有我一个人,我完全可以凭借速度和地形绕开他们。
但现在带着昏迷的李青,我的行动多少受限。
而且,一旦被他们手里的追踪蛊虫彻底锁定,势必会引来大批的追兵。
到那个时候,就算我实力再强,也会被活活耗死在这片大山里。
所以,这五个人,必须死。
而且必须死得悄无声息,不能给他们任何发出警报的机会。
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右手探入袖口,那根冰冷的黑色骨针悄然滑入掌心。
与此同时,左手在腰间一抹,四把柳叶刀也已经被我夹在了指缝之间。
五十米的极限御气范围,在这个距离下我完全可以做到一击必杀。
但我没有急着动手,而是耐心地等待着。
三十米。
二十五米。
二十米。
当这支斥候小队踏入距离我藏身之处只有十五米的范围时,那个端着木盒的领头人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他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木盒里躁动不安的蛊虫,然后抬起头,目光狐疑地扫向了我所在的这棵大榕树。
“就是现在。”
我在心里默念了一句。
强大的精神力瞬间爆发,玉色的煞气瞬间涌入我手中。
“去。”
我手腕微抖。
黑色骨针化作一道根本无法用肉眼捕捉的幽暗闪电,瞬间穿透了浓重的瘴气。
它没有带起任何破空声,就像是死神的叹息,直接从最左侧那名斥候的太阳穴射入,然后又从另一侧穿出。
带出一缕红白相间的血花。
击杀这个人之后,骨针去势不减。
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折线,又洞穿了旁边第二名斥候的咽喉。
而在骨针射出的同一时间,我左手夹着的四把柳叶刀也没闲着。
在御气的操控下,它们朝着地面飞射而出。
“噗噗!”
最右侧的两名斥候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,就被柳叶刀无情地切开了脚踝。
顿时,他们身形一矮,本能地想要张嘴惨叫。
但另外两把盘旋在半空的柳叶刀已经顺势抹过了他们的脖子。
猩红的鲜血喷涌而出,将周围的绿色植被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。
这一切发生得太快,从我出手到四名斥候倒地,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情。
那个端着木盒的领头人只觉得眼前一花,自己的四个手下就已经变成了尸体。
巨大的恐惧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,他张开嘴,深吸了一口气,想要发出敌袭警报。
但他没有机会了。
在射出柳叶刀的瞬间,我已经从树冠上一跃而下。
在撼山劲的强大爆发力加持下,我的身体在半空中化作一道残影,眨眼间就降落到了他的头顶斜上方。
一记膝顶之下,瞬间将他即将出口的呼救声硬生生地堵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