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星期六，明天能歇一天，厂子里下班的气氛都比平时轻快了些。
杨大伟推着自行车，早早等在了轧钢厂大门口一个不太扎眼的位置。
他心里盘算着，丁秋楠家住城里，周末大概率是要回家的。
这年头公交车少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而且班次没准，等上半小时一小时是常事。
他这自行车，这时候就是顶好的交通工具了。
一边等着，他心里一边有点焦躁又有点期待地胡思乱想：“这系统，最近怎么没动静了？也不发布个任务帮帮忙，推进一下‘革命友谊’……”
刚想到这儿，脑海里久违的“叮”声骤然响起。
【系统任务发布（鬼畜系列）：亲一个亲属以外的女人。】
【任务奖励：积分 100】
杨大伟嘴角一抽，心里疯狂吐槽：“……我就知道！这破系统就没个正经任务！这年头耍流氓可是重罪，想让我去吃牢饭吗？而且这目标……除了丁秋楠，我还能找谁？难度也太高了！”
还没等他吐槽完，又一声“叮”传来。
【系统任务发布（职业路径）：治疗一位病人。】
【任务奖励：积分 100，神秘奖励（未知）】
杨大伟顿时精神一振，心里舒坦了：“哎呦！这个好！这才是‘老军医系统’正确的打开方式嘛！总算有点正经事干了。” 治疗病人……机会在哪呢？
正琢磨着，那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厂门口。
丁秋楠换下了医生服，穿着一件碎花长裙，提着个小布包，正朝着公交站台的方向张望。
杨大伟心头一跳，赶紧推着车过去，挥了挥手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：“丁大夫！”
丁秋楠闻声转过头，见是他，眼神里掠过一丝疑惑，脚步停住了：“杨采购员？有事吗？”
“丁大夫，今天回家吧？” 杨大伟拍了拍自己自行车的后座，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，“我看公交车那边人挺多的，还不知道等到啥时候。我正好顺路，捎你一段吧？”
丁秋楠看了看远处黑压压的等车人群，又看了看杨大伟那辆擦得还算干净的二八大杠，脸上显出几分犹豫。
这年头，年轻男女同乘一辆自行车，还是比较扎眼的。
杨大伟看出她的顾虑，又加了一把火：“没事儿，上来吧！这路我熟，保证比你等车快多了！” 说着，用力拍了拍后座垫子。
丁秋楠抿了抿嘴唇，似乎权衡了一下挤公交的痛苦和坐自行车的“风险”，最终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，低声说了句：“……那，麻烦你了。”
“麻烦啥，顺路的事儿！” 杨大伟心中一喜，赶紧扶稳车子。
丁秋楠侧着身子，小心翼翼地坐上后座，一只手紧紧抓着坐垫下的弹簧架子，另一只手则矜持地捏住了杨大伟的衣角。
“坐稳了啊，丁大夫！” 杨大伟叮嘱一声，右脚用力一蹬，自行车便轻快地滑了出去。
起初一段是厂区外相对平整的水泥路，丁秋楠还只是轻轻抓着他的衣角，身体尽量保持着距离。
但一拐上通往城里的土路，情况就不同了。
路面坑坑洼洼，自行车颠簸起伏。
“呀！” 在一个明显的土坑上，车子猛地一颠，丁秋楠低呼一声，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一倾，为了稳住平衡，她原本捏着衣角的手，下意识地就环住了杨大伟的腰。
虽然隔着一层薄薄的夏衣，杨大伟还是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双微凉的手贴在自己腰间，带着一点轻微的颤抖。
他的身体瞬间绷紧了一下，心跳猛地加速，脚下蹬得更卖力了。
丁秋楠似乎也意识到这个动作过于亲密，脸颊微热，想要松手，可车子又一个颠簸，让她不得不再次抓紧。
试了几次之后，她似乎也放弃了，只能微微红着脸，默认了这种保持平衡的方式。
微风拂过脸颊，带着少女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和药水味。
杨大伟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热和依赖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，蹬车的动作越发稳健有力，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。
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印在颠簸的土路上。
自行车铃叮当作响，穿过扬起的淡淡尘土，朝着四九城的方向驶去。
自行车稳稳地停在了一个大杂院门口。
丁秋楠轻巧地跳下车，理了理被风吹得微乱的头发，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和犹豫。
她看着杨大伟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告别，或者说，该如何处理这个把自己送回家的男同事。
杨大伟哪能看不出她的为难，他利索地支好自行车，没等丁秋楠想好说辞，就主动出击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：“丁大夫，我这辛辛苦苦把你送回来，都不邀请我进去坐坐，喝口水？”
丁秋楠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摇头：“这个……不合适吧？” 她家环境一般，突然带个男同事回去，怕引起误会。
“合适，怎么不合适？” 杨大伟拍了拍自己随身背着的旧挎包，压低声音，带着点神秘兮兮，“我都带了‘上门礼’了。”
他这话半真半假，挎包里除了日常杂物，确实有几个刚从空间取出的鸡蛋和一点乡下收来的干枣，本来是准备带回家的，现在正好派上用场。
丁秋楠看着他坦荡荡又带着点无赖的笑容，拒绝的话在嘴边绕了一圈，终究没好意思说出口。
人家一路辛苦送自己回来，还帮自己解了挤公交的围，于情于理，似乎都不该把人直接挡在门外。
她微微叹了口气，脸上泛起一丝红晕，低声道：“那……你进来坐坐吧。”
两人前一后走进大杂院。这院子和南锣鼓巷95号格局类似，但显得更拥挤破败一些，晾衣绳上挂满了打补丁的衣物，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和饭菜混合的气味。
刚进前院，一个正在水龙头下洗菜的大婶就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杨大伟，然后落在丁秋楠身上，脸上立刻堆起八卦的笑容：“哟，秋楠回来啦？这位是……对象？”
丁秋楠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全红了，像是熟透的苹果，她张了张嘴想否认，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，只能窘迫地低下头，手指绞着衣角。
杨大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！
他深知在这种大杂院里，舆论的重要性，脸皮厚才能占据主动，先把“名分”造出去。
他立刻上前一步，对着那大婶露出一个灿烂又带着点腼腆（装的）的笑容：“大婶您好！我叫杨大伟，就是秋楠的男朋友，今天送她回来，顺便来看看叔叔阿姨！”
他这一嗓子，中气十足，不仅那洗菜大婶愣住了，连旁边几户闻声探出头来的邻居也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那大婶回过神来，脸上笑开了花，扯着嗓子就朝院里喊：“老丁家的！丁工！你们家来客（qiě）了啊！秋楠带着对象回来啦！”
这一声吆喝，仿佛在平静的院里扔下个小石子。
丁秋楠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忍不住悄悄瞪了杨大伟一眼，却见对方一脸坦然，甚至还偷偷冲她眨了眨眼。
这时，靠近里院的一间屋子门帘被掀开，一个围着围裙、面容慈祥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，正是丁秋楠的母亲。
她疑惑地看着门口这阵仗，目光落在杨大伟身上，上下打量着。
杨大伟立刻上前，微微躬身，态度恭敬又不失大方：“阿姨您好！我是杨大伟，是秋楠在轧钢厂的同事。今天顺路送她回来，冒昧打扰您了。”
丁母看着眼前这小伙子，身材挺拔，五官周正，眼神清亮，说话也利索，第一印象倒是不坏。
又瞥见自己女儿那满脸通红的模样，心里明白了七八分。
她脸上露出客气的笑容，侧身让开：“哦哦，是杨同志啊，快，快请进来坐。”
杨大伟道了声谢，又对旁边还在愣神的丁秋楠使了个“安心”的眼色，这才跟着丁母走进了丁家。
屋子不大，陈设简单，但收拾得干净整洁。
靠窗的书桌前，坐着一位戴着眼镜、气质儒雅却眉头微锁的中年男人，手里还拿着一本技术书籍，想必就是丁秋楠的父亲，轧钢厂那位不得志的技术员丁如山了。
此时，他也正抬起头，目光透过镜片，带着审视和探究，落在了这个自称是女儿“男朋友”的年轻小伙子身上。
屋外的喧嚣似乎瞬间隔绝，屋内的空气，因为杨大伟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，变得有些微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