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下书小说网 > 假皇女误闯天家,全皇朝惊艳沦陷 > 第200章 预判你的预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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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成王府。

    午后阳光正好,透过雕花木窗斜斜地照进书房,落在案上那一方青玉镇纸上。案上铺着半张洒金笺,墨迹未干,字迹端丽清隽,一笔一划皆是世家女子才有的规整从容。

    女君执笔着墨,笔尖在纸面上不疾不徐地游走。

    “女君!不好了,出大事了!”

    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,侍女慌慌张张推门进来,满脸惊惧,彻底打破了屋里的平静。

    纸面笔尖猛地一顿,浓黑的墨汁直接晕开,弄脏了刚写好的大半页字。

    女君神色平静,慢慢放下笔,抬眸的瞬间,眉眼冷了下来:“慌什么?”

    侍女赶紧上前,压低声音,语气急得不行:“顺昌车马行……被太子端了。南衙卫和东宫禁军封锁了整条街,所有药材都被封了,人也被押走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书斋里的气氛静得诡异。

    女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:“我再三叮嘱过,车马行是隐秘据点,行事务必小心谨慎,绝对不能出纰漏,怎么会突然出事?”

    侍女哆嗦了一下,几乎要跪下去:“是……是太子的人毫无预兆闯进来的,没有提前收到任何风声,大家都没有防备……”

    毫无预兆?

    女君心中冷嗤。

    这世上所有的事都是有迹可循的,从来没有“毫无预兆”一说。一个人忽然出现在你的棋盘上、掀了你的棋子,一定是有人暗中将祸水引了过来。

    她沉默了片刻,冷声道:“田村那个村妇呢?”

    侍女连忙摇头:“女君恕罪,探子潜进南衙府衙仔细查过,并未看见她。车马行被抓的人里也没有她,那间小屋里已经空了,应……应该是趁乱逃走了。”

    逃走了?

    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,定然是有人发现了车马行的秘密,故意把卫祯引来,趁乱救走了那村妇。

    蓦地,女君灵光一闪,眼底拂过一抹暗色。

    又是她!

    上次卫芙宁假扮慕容橙心,将卫祯引去田村,逼得她不得不牺牲周济来断尾求生。如今卫芙宁又盯上了她的暗桩。那个村妇是知道布施会那日大半计划的,若卫芙宁将人救走,以卫芙宁的手段,现在定然已经知道了其中内情。

    看来,卫芙宁已经猜到元熙帝对崔家出手是她的手笔,这一局,是卫芙宁的反击。

    果真是个难缠的对手。

    东宫和南衙卫定然正在全城搜索可疑药材,眼下盛安各处的城门必定会重兵把守,若囤积的那些药材无法转移,继续这般查下去,迟早会查到成王府头上。

    看来,她得提前走了。

    女君藏在宽袖里的指尖缓缓收拢,指甲陷进掌心的软肉里传来细微的刺痛。但她的表情却依旧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    侍女见她久久不语,心中愈发忐忑。

    女君拂袖,随手将弄脏的纸面掀翻在地:“岭南那边如何了?”

    侍女心头一紧,连忙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,双手递上:“正要与您说起此事。这是今早刚到的消息。”

    女君接过密信,展开。

    目光匆匆掠过几行字,阴沉的脸色总算缓和了几分。

    信上说:谢璋被押解途中,衙役“意外”疏于看管,致其受了不少折磨,险些丢了性命。他们的人趁乱将谢璋救下,经过一番“劝导”,谢璋已同意归顺。

    如今按照她的吩咐,谢璋亲手杀了同行四名官差,直接逃逸,正在回盛京的路上。

    女君将信笺折好,搁在案上,嘴角终于有了一抹笑意。

    刺杀朝廷押解衙役,私自逃脱流放之刑、潜返盛京,这几条罪名,哪一条拎出来都是诛九族的大罪。谢璋从今往后,便彻底依附于她,再无退路了。

    她就喜欢这种没有退路的人。因为没有退路,所以只能忠诚。

    女君思忖了片刻,提笔蘸墨,在一张新的洒金笺上重新落笔。

    字迹恢弘翩若游龙,笔笔皆是铿锵风骨。

    写罢,她搁下笔,从袖中取出半块龙纹玉佩,沾上朱红印泥,稳稳按下。

    她将信笺折好,递给侍女:“传去裴府。快。”

    裴家镇守河东多年,世代担任河东道都督府都督,兼领朔方防御使,节制三州军务民政,麾下常驻兵马两万,权柄之重,在大魏诸镇中首屈一指。

    朝廷念其世代镇守边陲、功勋卓著,特许裴家于河东境内享有“南门直通”之权。

    所谓“南门直通”便是:裴家签发的通关文牒,可经由河东道南城门免检放行,车马货物无须经过地方衙署盘查,直达京畿之外。

    眼下其余城门尽数重兵封锁,但只要裴家愿意相助,借着“南门直通”之权,她便可将剩余的桐油药材,神不知鬼不觉送出城外,尽数保全。

    只要这批火攻药材底牌尚存,她的布局就不算崩,布施大会的谋划依旧可行。

    *

    成王府的后门开了一条缝,侍女闪身而出,将兜帽压低,快步融入了巷口的阴影里。

    午后的日头正烈,青石板路被晒得微微发烫,她攥着那封密信,穿过两条街,绕过一片低矮的民宅,便是裴府所在的崇仁坊。

    裴府大门紧闭,两扇朱漆大门严严实实地合着,门上的铜环安静地垂着,没有人进出,没有车马停留,甚至连门房平日放在门口的那把竹椅都不见了。

    侍女快步上前,抬手叩响了门环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,门内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,吱呀一声,角门开了一条缝,一位管事模样的老者探出头来。

    老者并未因为侍女平民的装扮而露出轻慢之色,反而客气地拱了拱手:“这位小娘子,有何贵干?”

    侍女将手中的密信微微露出,低声道:“烦请通传,我这有一封紧急的信需面呈裴老太傅。”

    管事上下打量了侍女一眼,摇了摇头道:“小娘子来得实在不巧。老爷今儿个一大早就带着几位郎君去城外庄子避暑了,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回来。”

    侍女的心猛地沉了下去,将信收回袖中,勉强挤出一个笑:“不知太傅大人去的可是城外哪处庄子?烦请管事告知,奴婢也好回去交差……”

    管事摆了摆手,语气依旧温和,却已经带上了送客的意味:“老爷走时特意吩咐过,此行只带了几位郎君和几个贴身老仆,不愿被人打扰。小娘子若是有要事,不妨等老爷回来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叨扰了。”侍女不再纠缠,转身快步离去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城外官道。

    午后的日光白晃晃地铺在黄土路面上,蒸腾起一层薄薄的热浪。

    裴家三兄弟并辔而行,三匹马步伐齐整,不紧不慢地走在官道中央,身后不远处跟着两辆青帷马车。

    三人越走越是纳闷,忍不住频频回头看向那辆安静得不像话的马车。

    裴翊最先按捺不住,夹了夹马腹,与两位兄长并辔而行,压低声音道:“父亲这是怎么了?昨日还说要回河东,今儿一早就变了卦。不回也就罢了,一声招呼都没有,忽然带着咱们全府上来城外避暑,往年咱们几个大老爷们什么时候避过暑?”

    裴淞也是一脸纳闷:“这就罢了,今日清早还修书去了河东,把家里那一堆臭小子全召回盛京了,这是要做什么?”

    裴正摇了摇头:“问题就出在今早那封信上,此人究竟是何方圣神?”

    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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