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门！”
“俺也去们要自己出去！”
轰！
第一文明之门剧烈震动。
一只只手从门缝伸出，死死抓住门沿。
十只。
百只。
越来越多！
那些被初一规划了一生的人，第一次做出了不在“最优答案”里的选择。
他们要出去。
……
初一站在门内。
脸上的笑彻底消失。
“外面有战争。”
“有死亡。”
“有饥饿。”
“有错误。”
没人松手。
初一声音更冷。
“你们会后悔。”
最前面的年轻男人咬着牙。
“那也是俺也去后悔！”
一句话。
让初一僵住。
……
林昭手中镇北刀卡在门缝。
刀身已经开始出现裂纹。
这扇门太重。
他撑不了多久。
“林昭！”
知初急声道：
“最多三十息！”
林昭没有回头。
“够了。”
他看向门内众人。
“想出来。”
“就自己推！”
……
年轻男人第一个反应过来。
“推！”
轰！
成千上万人同时发力。
即将闭合的大门。
第一次向外移动。
一寸！
……
初一猛地抬手。
整个第一文明瞬间亮起无数白线。
每一条。
都连接着一个人。
【检测到大规模错误选择。】
【启动文明纠正。】
所有人的身体同时僵住。
年轻男人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俺也去……动不了了……”
初一看着他们。
“这就是为了你们好。”
“错误会制造痛苦。”
“俺也去替你们选择。”
“你们才能永远走在正确的路上。”
……
林昭盯着她。
“那他们活着干什么？”
初一猛地看向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路你选。”
“工作你选。”
“谁和谁在一起也是你选。”
林昭冷声道：
“他们只是按你的答案走一遍。”
“这也叫活着？”
初一第一次怒了。
“至少他们不会死！”
“不会死。”
“就一定算活？”
……
初一怔住。
林昭猛地拔出镇北刀。
大门瞬间向内合拢！
“林昭！”
秦烈大惊。
可下一刻。
林昭一刀斩向门内那些白线！
轰！
火星炸开。
白线没有断。
林昭却笑了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
初一脸色一变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控制他们。”
“靠的不是门。”
林昭抬头。
看向第一文明深处。
那里。
无数白线最终汇聚在一座高塔。
“是那个东西。”
……
牧荒猛地抬头。
“文明主脑！”
初一眼神彻底冷下。
“住手。”
林昭看向秦烈。
“门交给你！”
“俺也去？”
“顶住！”
秦烈长枪横起，直接卡进门缝。
“俺也去顶就俺也去顶！”
“快！”
……
林昭一步冲入第一文明！
初一瞬间出现在他面前。
“你没有资格干涉第一文明！”
林昭没有停。
“俺也去说了。”
“俺也去不替他们选。”
“俺也去只是把你按着他们的手——”
“拿开！”
轰！
镇北刀斩下！
初一抬手。
砰！
刀锋停在她掌前。
恐怖力量直接将周围街道震裂。
林昭瞳孔微缩。
好强！
这里是第一文明。
初一就是整个文明的核心。
跟她在这里打。
等于和整个世界打！
……
“林昭！”
知初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。
“别攻击她！”
“攻击白线！”
林昭瞬间明白。
初一再强。
也只是因为三千七百多亿人的力量都在她手里。
那就——
把人还回去！
林昭猛地转刀。
一刀斩向距离最近的白线。
咔！
断了！
……
一个被定在原地的老人。
手指突然动了一下。
他愣住。
然后慢慢抬起脚。
向右迈了一步。
仅仅一步。
老人却哭了。
“俺也去……”
“自己走了。”
……
初一脸色骤变。
“不准！”
更多白线亮起。
林昭已经冲入人群。
一刀！
十刀！
百刀！
咔嚓！
咔嚓！
白线不断断裂。
越来越多人恢复行动。
“俺也去能动了！”
“俺也去要出去！”
“俺也去不想当工程师！”
“俺也去想画画！”
“俺也去想去看看门外！”
……
声音越来越大。
第一文明第一次乱了。
有人往门外跑。
有人留在原地。
甚至有人根本不想出去。
林昭没有管。
走。
还是留。
都由他们自己。
……
初一站在街道中央。
第一次显得茫然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俺也去给你们的。”
“明明都是最优选择。”
一个妇人停下。
看着她。
“初一。”
“俺也去知道你想保护俺也去们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俺也去偶尔也想选个错的。”
……
初一没有说话。
就在这一瞬。
连接妇人的白线。
自己断了。
紧接着。
第二条。
第三条。
越来越多！
初一猛地抬头。
“不！”
可已经晚了。
三千七百多亿条白线。
开始自行熄灭！
……
轰！
第一文明主脑剧烈震动。
高塔顶端。
一道裂纹缓缓出现。
初一踉跄后退。
第一次。
她失去了对整个文明的绝对控制。
……
门外。
牧荒看着这一幕。
久久没有说话。
季川问：
“后悔吗？”
牧荒摇头。
“俺也去只是突然发现。”
“第一文明没有死在空白手里。”
“那死在哪？”
牧荒看向初一。
“死在俺也去们太怕它再死一次。”
……
轰隆！
第一文明之门。
终于被彻底推开！
无数人冲出。
也有无数人选择留下。
没人阻拦。
……
林昭收刀。
准备离开。
身后却突然传来初一的声音。
“林昭。”
他停下。
初一站在空荡的街道上。
“俺也去错了吗？”
林昭没有回答。
初一眼神暗了一下。
“你也不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林昭转身。
“但俺也去不告诉你。”
初一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自己想。”
……
林昭走出大门。
可就在他踏出第一文明的瞬间。
知初突然猛地回头。
“林昭！”
第一文明深处。
那座已经裂开的主脑高塔中。
竟缓缓渗出一道白光。
不是初一的力量。
是——
空白！
季川脸色骤变。
“什么时候进去的？！”
林昭盯着那道白光。
眼神一点点冷下。
知初很快得出答案。
“不是刚进去。”
“它一直都在！”
牧荒身体猛地一震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知初看向他。
“第一文明当年封门的时候。”
“带进去的——”
“根本不只有你们自己。”
轰！
高塔彻底裂开。
一道白色人影。
缓缓睁开眼睛。
第一句话便是——
“俺也去终于明白。”
“什么叫选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