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俺也去终于明白。”
“什么叫选择了。”
白色人影睁开眼睛。
整个第一文明——
瞬间安静。
刚刚恢复自由的数十亿人同时停下脚步。
不是被控制。
而是一种来自本能的恐惧。
空白。
一直藏在第一文明里！
……
牧荒脸色惨白。
“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从第一纪元。”
白色人影回答。
“你们封门的时候。”
“俺也去就进来了。”
牧荒身体猛地一晃。
第一文明以为自己留下了最后的火种。
可实际上。
他们把空白一起关了进去！
数个纪元。
三千七百二十一亿人。
无数次出生、死亡、选择……
空白全看见了。
……
季川死死盯着它。
“所以第四纪元的空白。”
“为什么突然开始理解存在。”
“不是因为他们教得好。”
“是因为你早就在这里学。”
“对。”
白色人影点头。
“他们只是让我知道。”
“原来你们希望俺也去学会这些。”
……
知初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初一。”
“为什么没发现它？”
初一站在街道中央。
沉默。
很久后。
她才轻声道：
“发现过。”
所有人猛地看向她。
牧荒更是怒吼：
“你发现过？！”
“为什么不说！”
“因为它没有伤害任何人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而且。”
初一看向牧荒。
“它帮过俺也去。”
……
众人一愣。
“第一文明最初只有一百万份人格样本。”
“门内资源有限。”
“第七百三十二年。”
“资源第一次枯竭。”
“是它教俺也去创造物质。”
“后来人口突破百亿。”
“世界承载不足。”
“也是它。”
“教俺也去扩张空间。”
初一看着那道白色人影。
“没有它。”
“第一文明早就死了。”
……
秦烈听得头皮发麻。
“所以你们俩。”
“互相教？”
初一点头。
“俺也去教它人。”
“它教俺也去怎么让文明活下去。”
林昭眼神骤然沉下。
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。
第一文明不是空白的受害者。
至少不完全是。
它们共生了几个纪元！
……
白色人影向前一步。
没有攻击。
反而看向那些正在走出大门的人。
“以前。”
“俺也去不理解。”
“初一给你们最好的答案。”
“为什么你们还想离开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林昭问。
“现在明白了。”
“因为答案是不是最好。”
“没有选择它重要。”
……
林昭没有半点轻松。
因为空白真的学会了。
而且这一次。
不是复制一句话。
它理解了。
……
“那你想选什么？”
林昭问。
白色人影看向他。
“俺也去想离开这里。”
“不行！”
牧荒瞬间挡在门前。
空白却没有生气。
只是问：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出去会毁掉万界！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以前的俺也去。”
“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空白低头看着双手。
“现在。”
“俺也去可以选择不毁。”
……
秦烈差点笑出声。
“你说不毁就不毁？”
“那俺也去应该怎么证明？”
没人回答。
空白看向林昭。
“你刚才告诉他们。”
“有选择。”
“就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俺也去也可以。”
……
它抬起手。
第一文明深处。
一道白光突然升起。
知初脸色骤变。
“小心！”
可白光没有攻击任何人。
而是在空中化成一颗白色光球。
里面。
无数画面闪过。
被删除的世界。
被复制的人。
被吞噬的文明。
全部都是空白曾经做过的事。
……
“这些。”
“是俺也去做的。”
空白平静道。
“以前俺也去不知道对错。”
“现在知道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这个答案。
反而让林昭意外。
空白继续道：
“但俺也去知道。”
“你们不希望它们发生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俺也去想试着不做。”
……
季川突然开口。
“不能让它出去。”
林昭看向他。
“理由。”
“你真相信它？”
“俺也去没说相信。”
“那还谈什么？”
林昭反问：
“那你准备怎么办？”
季川沉默。
最后一刀已经用掉。
九百九十九座门也已经开启。
他们现在甚至未必有能力重新封住空白。
……
林昭忽然拔刀。
锵！
镇北刀直指空白。
“出去可以。”
秦烈猛地看向他。
“少帅？”
空白却问：
“条件？”
“第一。”
“你创造的九百九十九个文明。”
“从今天开始。”
“不属于你。”
白色人影沉默。
“它们是俺也去创造的。”
“河生也是。”
林昭盯着它。
“可河生已经告诉你。”
“被你创造。”
“不等于属于你。”
……
许久。
空白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“第二。”
“不能再删除任何文明的意义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第三。”
林昭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你如果越界。”
“俺也去会杀你。”
空白第一次露出疑惑。
“你现在杀不了俺也去。”
秦烈嘴角一抽。
“这话说得……”
林昭却笑了。
“现在杀不了。”
“不代表以后杀不了。”
“你既然学会选择。”
“就应该学会另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选择错了。”
“会挨打。”
……
空白沉默几息。
竟然点头。
“合理。”
秦烈彻底无话可说。
……
就在众人以为空白会离开时。
它却突然转身。
看向初一。
“你呢？”
初一一怔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要留下。”
“还是出去？”
初一下意识道：
“俺也去必须管理第一文明。”
空白摇头。
“这不是你的选择。”
“是他们给你的任务。”
初一彻底僵住。
……
空白第一次笑了。
很生硬。
却确实是在笑。
“林昭。”
“俺也去好像找到一个。”
“比俺也去更不会选择的人。”
秦烈差点没忍住。
初一脸直接黑了。
“闭嘴。”
……
可下一刻。
笑声突然消失。
空白猛地抬头。
林昭也察觉到了异常。
文明圣城上空。
九百九十九个新生文明。
竟然同时开始熄灭！
一个。
十个。
一百个！
速度越来越快！
知初脸色骤变。
“不是空白干的！”
“那是谁？”
知初疯狂解析。
数息后。
它猛地抬头。
“是那些门！”
……
九百九十九座古门正在关闭。
但不是正常关闭。
它们在——
吞噬门后的新生文明！
牧荒瞳孔骤缩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门是用来隔绝空白的！”
季川却像突然想到什么。
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错了。”
“俺也去们一直都弄错了。”
林昭看向他。
“什么错了？”
季川死死盯着第一文明之门。
“九百九十九座门……”
“可能从来都不是为了。”
“把空白挡在外面。”
……
轰！
文明圣城最深处。
传来一声巨响。
那扇地下木门——
第一次自己打开。
黑暗中。
那个活了多个纪元、连名字都不敢再用的老人缓缓走了出来。
他抬头看向九百九十九座门。
脸上没有半点笑意。
“终于发现了？”
林昭眼神一冷。
“这些门到底关着什么？”
老人沉默片刻。
只说了一句。
“空白不是门外的东西。”
“空白……”
“是用来堵门的。”
轰——！
九百九十九座古门。
同时完全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