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胖子挑了挑眉,没接话,等他说下去。
越是这个时候,越是需要沉得住气。
"尤其是植物系的。"
苏镇山接过话头,继续和潘胖子说到。
"就是能催熟作物、催生植物的那种。不瞒二位,要塞看着大,可耕地太少,粮食一直不够吃。贫民区几百万人张嘴等着喂,城外的地又不敢开垦,诡异太多。如果有一批植物系的觉醒者,粮食产量能翻好几倍,能养活的人就多了,城墙也能往外扩,容纳更多的幸存者……"
他说得动情,一副为了人类世界的大义凛然模样,李进在旁边连连点头。
潘胖子听着,脸上笑呵呵的,心里却不太以为然。
偏安一隅就是死路一条。
这是他和整个牛逼车队早就达成的共识。
这座要塞确实是他们一路走来见过的最强大的人类聚集点,几大五阶高手坐镇,四大家族经营多年,军容鼎盛。
可那又怎样?诡异是会被人类的气息吸引的,今天来了面具鬼和将军鬼,明天就可能来六阶、七阶,甚至更高。
靠一座城墙、几个家族,守得住一时,守不住一世。
只有去京都,集合整个人类的力量,才有可能打造一片真正的净土。
不过心里不认同,生意还是要做的。
序列觉醒药剂这东西,对别人来说是天材地宝,对牛逼车队来说,成本不过是些一阶二阶的诡异材料。
成本低得可怜,如果能换来车队需要的紧缺物资,何乐而不为?
"觉醒药剂嘛,好说。"
潘胖子慢悠悠地开口,"不过丑话说在前头,我们车队只有五阶的序列觉醒药剂,觉醒概率极高,百分之五十的觉醒概率。运气不差基本都能觉醒。你们想要什么类型、什么序列,我们都能配。"
李进和苏镇山眼睛同时一亮。
五阶觉醒药剂!那可是外界有价无市的至宝!而且还能定制,简直不要太爽。
"但是嘛…"潘胖子话锋一转,竖起一根手指,对着二人说到。
"价格可能会贵…一点点。"
"好说好说!"李进拍着胸脯,"潘队长尽管出价!"
"你们是不是要植物系的?"
潘胖子摸了摸下巴,一副为难的样子。
"植物系的材料偏门,不好配啊,所以可能得贵些。"
他顿了顿,伸出五根手指,说到。
"这样吧!五件诡物,换一瓶。诡物需要排名三万到四万之间的,具体看威力和价值进行浮动。你们看怎么样?"
李进和苏镇山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肉疼。
五件三万到四万排名的诡物换一瓶药剂,这价格确实不便宜。
可转念一想,五阶觉醒药剂的觉醒概率摆在那里,一个植物系觉醒者催熟的粮食,一年能养活多少人?这笔账怎么算都值。
"行!换!"李进一咬牙,"先来一百瓶!"
苏镇山也点头:"苏家也要一百瓶!"
潘胖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,嘴上却还在叹气。
"哎呀,两百瓶啊?!这都快得把我们库存掏空了吧?!唉!……行吧,谁让我们刚才欠你们一个人情呢,索性就亏本换给你们吧。"
表面装作肉疼,其实潘胖子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。
这笔买卖甚至都根本不用向林泉汇报。植物系觉醒药剂的核心材料是红枣果,那玩意儿高威的种植车厢里一茬接一茬地种,要多少有多少,成本几乎为零。
五件诡物换一瓶,这哪是做生意,这是抢钱。无本万利,不过如此。
"具体的交割清单和细节。"潘胖子拍了拍王浩的肩膀,"就让王浩跟你们对接吧。"
李进和苏镇山又是一番千恩万谢,拉着王浩的手不肯松开,那股亲热劲儿,比见了亲兄弟还热络。
“都是自己人,不用客气。”
林泉第一时间回到了自己的工坊车厢,把门反锁。他心里很清楚,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。
面具鬼、将军鬼,一波接一波,这是"法庭"在试探他的底牌。他的位置已经暴露。
虽然不知道这个法庭为何要如此针对自己,但想来和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有关。自己不能坐以待毙。
下一波来的会是什么?六阶?还是更多的五阶?他必须在下一次袭击之前掌握更多的筹码。
当然,最要紧的还是找到那个卖书的老头,拿到《戮诡升灵真经》,然后立刻离开这座要塞。
驾驭六阶诡异暂时不现实,那剩下的路就只有一条。
提升装备。
他从空间戒指里取出那柄血戟。
血戟排名11366,离一万名的大关只差一千多位。这个关口是质变的分水岭。
一万名以内的诡物可以无上限地吞噬材料、持续供养强化,一万名以外则有瓶颈。只要把血戟推进一万名以内,它就能成为一件可以不断成长的兵器。
林泉看着血戟,又看了看角落里那108把冰刃飞刀,心里有了个大胆的想法。
他想试试,把飞刀嵌进血戟里,铸一柄龙鳞戟。
没有犹豫,他双手一招。
108把冰刃飞刀从戒指中飞出,悬在半空,在金属领域的操控下迅速排列组合。
飞刀与飞刀首尾相接、刃脊相扣,像108片鳞片层层叠叠地拼合,渐渐勾勒出一柄方天画戟的轮廓。
戟杆修长,戟刃弯曲如月牙,通体红色,鳞次栉比,在灯光下泛着凛冽的寒光。
紧接着,血戟从他手中浮起。
那柄由血液凝聚而成的方天画戟悬在冰红戟影的对面,表面的血液汩汩涌动,像活物一样。林泉双手超凡之力涌动,低喝一声。
"融!"
两柄戟影猛地撞在一起。
淡红色与血红交织,冰刃飞刀组成的鳞甲一片片贴合到血戟表面,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。
血戟的血液像有生命一样涌上来,包裹住每一片飞刀鳞甲,将冰红色浸染成暗红。
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戟身上拉锯、碰撞、糅合,工坊里的温度骤降又骤升,冰霜和蒸汽交替弥漫。
林泉没有停下,旋即又取出两杆长枪。
那是四阶将士鬼掉落的诡异材料,枪杆黢黑,枪尖三尺长,寒光凛冽,枪身上刻着细密的战阵纹络,握在手里能感受到一股沙场杀伐的肃杀之气。
【四阶诡异材料:将士鬼的长枪】
他双掌一合,两杆长枪同时崩碎成无数铁色碎片,化作两道铁流,注入正在融合的戟身之中。
两件诡物,两件四阶诡异材料。
血戟、108把冰刃飞刀、两杆四阶长枪。
在半空中融为一团刺目的光团,红黑双色光芒交替闪烁,震得整节车厢都在嗡嗡作响。
林泉额头见汗,超凡之力全开,神识死死锁住融合的每一个细节,不敢有半分差池。
不知过了多久,光芒渐渐收敛。
一柄崭新的长戟静静悬在半空。
它长约九尺,戟杆赤红如血,表面覆盖着一层龙鳞状的铁片。
那是108把冰刃飞刀被血液浸透后形成的鳞甲,每一片都严丝合缝,泛着暗红色的金属光泽。
戟尖是两杆四阶长枪的枪铁重铸的,呈月牙形,刃口薄如蝉翼,寒光吞吐。
戟身上下流转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血雾,握在手中,仿佛能听到千军万马的厮杀声在耳畔回响。
林泉伸手握住戟杆。
一股热血的感觉传来,一行信息涌入脑海。
【龙鳞血戟】
【排名:9993】
【能力一:血浪斩。凝聚血浪进行大范围斩击,威力随注入超凡之力提升。】
【能力二:龙鳞崩。激发戟身鳞甲,鳞甲脱离戟身进行战斗,可攻可守,鳞甲爆射可造成范围杀伤。】
【能力三:天诛。投掷血戟进行舍身一击,百分之一概率触发斩杀效果。】
【代价:脱皮。持有者以接触点为起点,逐步被血戟吞噬皮肉。】
一万名以内。
“ 成了!”
一股跃跃欲试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林泉眼中精光暴涨,提着龙鳞血戟走出车厢,纵身跃上车顶。
他深吸一口气,单手握戟,朝着远方的天际,全力一斩。
"血浪斩!"
一道数十丈长的血色戟芒脱刃而出,像一弯血色的月牙,横贯长空。
戟芒所过之处,空气被撕裂,发出尖锐的爆鸣声。
头顶的厚厚云层被这一斩生生劈成两半,中间露出一条笔直的蓝天,久久没有合拢。
整座要塞都因为这一击安静了一瞬。
苏镇山正在喝茶,茶杯停在嘴边,猛地抬头望向那道血色残影,瞳孔骤缩。
李进和韩天站在高塔的窗前,看着那道被劈开的云痕,沉默了很久,不约而同的从喉咙里挤出了同一句话。
"这他妈……还是人吗?"
三个五阶高手,同时被这一斩震撼得无以复加。
外行看热闹,内行看门道。别人或许感知不出来,他们自己确是清清楚楚。
刚才那一击,那个速度,那个威力,如果自己遇上,秒死。一点活的机会都不带有的。
恐怖如斯。
牛逼车队的一节车厢里,那个穿着笔挺西装、自称"肖龙"的中年男人正帮赵衡整理文件。
他笔尖一顿,抬起头,透过车窗望了一眼天边那道正在消散的血色戟芒,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。
他放下笔,嘴角微微勾起,低声自语道。
“还有高手?!”
门外的走廊上,赵衡正愁眉苦脸的带着王德全从旁边经过。
车队里别的工作都上了轨道,唯独妇女工作是个老大难。
以前车队里的妇女工作一直是潘队长的老婆赵小蓉在管,把一帮大姑娘小媳妇调理得服服帖帖。
可赵小蓉去世了之后,这块就彻底没人抓了。车厢里女人又多,鸡毛蒜皮的矛盾、心理上的疙瘩、夫妻间的纠纷,让人听得都头大。
潘胖子索性直接就全部丢给了赵衡来管理。
但是,闹到赵衡这里来也没什么用,他一个大老爷们儿除了挠头就是和稀泥,越管越乱。
"陛下!"王德全看了看肖龙秘书办公室的牌子,计上心头,颠颠地跑过来,凑到他旁边,用关心的语气问到。
"还为妇女工作的事儿发愁呢?"
赵衡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,好像再问,这还不明显吗?。
"不然呢?你有办法?"
"我哪有那本事。"王德全嘿嘿一笑,往肖龙办公的方向努了努嘴,建议到。
"不过新来的那个肖龙有啊。您看他,斯斯文文的,口才又好,说话一套一套的,那天我在旁边听他讲道理的时候,把人说得心服口服。这种做思想工作的事儿,说不定是他的强项啊!"
赵衡想了想,眼睛逐渐亮了起来,觉得王德全说的很有道理。
王德全见自己的计划起了作用,低下头,嘴角挂上了一副奸计得逞般的贱笑。
王德全是个普通人,能在车队里站稳脚跟,全靠赵衡给他持续性的赐福,让他成为四阶序列者。
赵衡的信任和青睐,对于他来说,和生命一样重要。
可是,肖龙来了没几天,赵衡看他的眼神已经越来越欣赏,这让王德全嗅到了威胁。
如果能把肖龙支去管妇女工作,那对自己来说可谓是天大的好事。
那种婆婆妈妈、出力不讨好的差事,干得好是应该的,干不好全是锅,到时候肖龙自然就没工夫跟自己争宠了。
而且自己还能把失去的实权给拿回来一部分。
可谓是一箭双雕的好计谋。
赵衡没想那么多,当即就打开秘书办公室的门,找到了肖龙。
肖龙正在办公桌前翻阅人员档案,听完赵衡的话,他温和地笑了笑,点了点头,一丝一毫的反抗情绪都没有。
"妇女工作啊……行,交给我吧。"
此举瞬间赢得了赵衡的好感,顿时感动的痛哭流涕,抱着肖龙的手,一时之间激动的差点连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"哎呀,老肖,我就知道你靠谱!"赵衡拍了拍他的肩膀,嘱咐到。
"那就全都拜托你了!"
赵衡走后,肖龙不紧不慢地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西装。路过王德全身边时,他停下了脚步,低头看了看这个一脸得意的老太监,忽然笑了笑。
他伸手拍了拍王德全的肩膀,语气意味深长到。
"多谢王队长,还是王队长你心善啊,自己用不到了,还想着我们这帮单身狗。唉!感动!"
王德全闻言,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但是又不好在赵衡面前发作,只好尴尬的扯着嘴角,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。
肖龙也不在死缠烂打,没再说什么,背着手走了。
王德全站在原地,望着肖龙离开的背影,不知怎么的,后背突然感觉有点发凉。
“是错觉吗?”
没过多久,一节车厢办公室的门口就挂出了一块木牌,上面写着四个大字。
妇女之家。
肖龙先是叫人把办公室收拾得干干净净,桌上摆了茶水,自己则是往椅子上一坐,西装笔挺,面带微笑,开始迎接排队的妇女,活像个社区调解员。
第一个进来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,眼圈通红,一坐下就抹眼泪。
"肖秘书,你一定要救救我啊!"
"姐姐不急,先喝口茶,咱们慢慢说。"
"我男人他打我!"
女人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,不断向着肖龙开始倾诉。
"我老公是个三阶序列的小队长,因为职场失利,动不动就打我出气,昨天还拿板凳砸我头,你看,到现在还青着呢!"
“每次打完,还不让我到处说,扔给我一万积分就走了。”
肖龙听到这里,身子一顿,然后给她倒了杯茶,等她哭完了,才慢悠悠地开口。
"那个…,我想问一下哈,就是,这有什么值得你伤心的呢?"
女人闻言明显愣了一下,一脸不可置信的说到。
"啊?难道我不该觉得伤心吗?"
"我们…不如换个角度思考问题哈,我说一下我的看法,你听一下,看看有没有道理哈。"
“你老公,打你一次,就给你一万积分!你还不知足…”
“可是他家暴我啊!你还是不是来做妇女工作的了!?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!我…”
肖龙抬手打断女人说话,继续说道。
“就你这待遇,我活了大半辈子了,都没赶上啊!我是真羡慕你啊!”
女人张大了嘴,眼泪都忘了流,用手指着自己,不可思议的问道。
“羡慕我?!”
肖龙点了点头,一脸认真的说到。
“记住了!你现在,不是一个被家暴的女人!而是一个,每场出场费都有一万积分,但是一场比赛都没赢过的拳击手!”
“这不是你的生活!而是你的职业!明白吗?”
女人闻言突然感觉大脑开始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运转了起来,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。
“我擦!”
肖龙却是笑着继续说道。
"那些尖刀队的职业队员,出场费都没有你高啊!他们每次出任务,只有两千积分,还不一定能活着回来。"
肖龙端起茶杯,吹了吹热气,语气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。
"可你呢?收入稳定,还没有生命危险。你自己琢磨琢磨…"
女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。嘴里开始喃喃自语起来。
“低风险…高收益!”
“嗯对咯!”
然后就在这时,女人突然开始变得慌张起来,不安的向着肖龙问道。
“那他要是,突然有一天不想打我了怎么办啊?!”
“那我不失业了吗?肖秘书!你不能不管啊!你得帮帮我啊!你看,这能不能往长远的方向发展发展一下?”
肖龙挑了一下眉毛,一脸高深莫测的建议到。
“你可以还击啊!这样来激发他的胜负欲。”
女人显然是被这样的方法吓到了,犹豫不决的说到。
“啊!这!不还手还行,还手的话,这强度…我怕是顶不住啊。”
肖龙想了想,向女人问到。
“嗯…如果是高强度的话,你估计你还能扛多长时间?”
女人听到这里,也开始默默的估计了起来,犹犹豫豫的说到。
“三…三个月?最多再扛三个月!”
肖龙双手一摊,说到。
“那就生孩子!你有了孩子,他可能就不打你那么勤了。”
女人显然还是有所顾虑,试探性问道。
“那…他要是,看我挺这个大肚子还打我呢?”
肖龙闻言一脸理所当然的说到。
“那就不还手了啊!强度肯定会因为你怀了孩子下来的。这样你不就能坚持更长时间,工作不就保住了嘛!你明白了吗?”
女人当即被肖龙的暴论震惊的无以复加,一种前所未有的超前思想正在脑海中滋生萌芽。
“我擦…”
女人沉默了足足十秒,然后"啪"地一拍桌子,站了起来。
眼里的泪也全干了,头也不痛了,脚也不酸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的光芒。
"对啊!我怎么没想到!"她握紧拳头,浑身都在发抖,对着肖龙深深鞠了一躬,说到。
"谢谢肖秘书!我悟了!不说了,我这就回去上班了。再见!"
然后就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办公室,步伐都比进来时大了不少。
外面排队的妇女们看见她脸上那得意开心的表情,瞬间开始炸锅,纷纷开始小声议论起来。
“哇塞!神了!这才多久啊?!刚进去的时候哭成那样!”
“对啊对啊!现在一副自豪感爆棚的样子是怎么一回事?”
“哇!突然感觉好像被她瞧不起了,是我”的幻觉嘛?”
女人则是开心的回头对着那几个妇女,自豪的说到。
“你们没有老公打,我有!怎么样?!羡慕吧?!”
“…”
第二个进来的是个年轻小姑娘,脸上气鼓鼓的,憋的通红。
"肖秘书,我跟人吵架,老是吵不赢!怎么办啊!好烦啊!"
"哦?"肖龙饶有兴致,"你平时怎么骂的?"
姑娘脸一红,支支吾吾地说:"就……就'你混蛋''你不要脸''你不得好死'……之类的…"
肖龙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,继续问道。
"打个比方,如果我现在就是你想骂的那个人,然后你想骂我是废物,你会怎么骂?"
小姑娘试探性的说到。
“你他妈…是个废物吧?!”
肖龙闻言摇了摇头,不以为然的说到。
“不不不!这样,太没有杀伤力了。你应该说…”
“我的天啊!你妈生你纯属排毒啊!哈哈哈哈哈哈!”
然后笑着笑着突然停住,对着小姑娘说到。
“记住!这个哈哈哈哈,是重点,不要漏了。”
小姑娘闻言,眼睛越瞪越大,嘴越张越圆,脸上从愤怒变成惊讶,又从惊讶变成狂喜,最后整个人都在发光,仿佛得到了什么武林绝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