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你……”
赵诚的嘴唇贴着佐娅的耳垂。
“以后每次跟我见面，都笑一次给我看。”
热气擦着她耳廓，细细密密地渗进皮肤底下。
佐娅的身体僵住了。
她眨了眨眼。
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，浮起一层茫然。
“……什么？”
赵诚退后半步，低头看着她。
“我说，你笑起来的样子，好看。”
赵诚的语气不重。
甚至称得上温和。
“成天板着一张脸，你不觉得累吗？”
佐娅张了张嘴。
又闭上了。
她睫毛颤了颤，如同一只被惊扰的蝶翼。
接连抖了好几秒都没停住。
二十多年来。
她听过无数种关于自己的评价。
冷静。
专业。
不好接近。
但从来没有人，用这种语气跟她说……
你笑起来好看！
佐娅本以为，赵诚会提出什么更过分的要求。
甚至。
做好了面对威胁的准备！
但赵诚只是说……
笑一个。
这个惩罚太轻了！
轻到让她不知所措。
“……就这个？”
佐娅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。
又细又软，带着一丝几乎辨认不出的颤音。
“就这个。”
赵诚点了点头，神情坦然。
佐娅低下头。
盯着自己的靴尖，沉默了快五秒。
然后她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很浅。
几乎算不上一个完整的笑容。
只是两边唇角，微微向上抬了一线。
那道弧度浅得像是水面上一闪而过的涟漪。
但对于佐娅来说。
这已经是天大的突破了！
赵诚眼睛微微一亮：“你看，这不挺好看的？”
“再来一个！”
佐娅猛地别过脸去，耳朵尖烧得通红。
“……你信不信我揍你！”
佐娅声音软软的，没什么威慑力。
“不信。”
赵诚低头看她。
此刻。
那个永远面无表情的高岭之花，缩在他怀里。
耳朵尖红透了！
他忽然觉得，这个系统给的好感度-20，好像……
也没那么难攻。
赵诚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微微收紧了手臂，让佐娅靠得更稳一些。
然后清了清嗓子。
把声音沉下去，恢复了作战状态下的冷静。
“走吧，我们先回营地。”
“行政楼的事，需要从长计议。”
佐娅在他怀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声音又小又软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依赖感。
赵诚差点破功。
他强行把目光从佐娅身上移开，看向前方黑暗的管道。
“能走吗？”
佐娅沉默了两秒，然后从他怀里挣出来。
那层冷淡的面具重新扣回了脸上。
但效果打了很大的折扣。
因为。
她的耳朵还是红的。
“……能。”
赵诚转过身，开始往回走。
身后传来佐娅涉水的脚步声，比来的时候乱了一些，节奏也不那么均匀了。
但赵诚没有回头。
有些东西，点到为止就好。
他走在黑暗的管道里。
嘴角上扬。
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【叮——】
【佐娅好感度+2。】
【当前好感度：-18/100。】
【阶段标识：「小心，她开始注意你了」——「她身体记住了你的温度。」】
【备注：好感度增长缓慢，但触发的反应阈值正在下降。】
赵诚挑了挑眉。
从-20到-18，只涨了两点。
但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……
佐娅的反应阈值在下降！
以前那个连正眼都不看他的高岭之花。
现在被他按在管壁上，软得站都站不住！
两点的数值变化。
背后……
藏着的是整座冰山的裂痕！
“佐娅。”
赵诚忽然开口。
身后的脚步声没有停。
“嗯？”
“跟我讲讲博士吧。”
管道陷入了安静。
许久过后，佐娅的声音终于从身后传来：“……你想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知道什么，就说说什么。”
赵诚没有停步。
继续保持匀速往前走。
“三年前，哈夫克把我招进巴别塔。”
佐娅的声音很平稳。
但赵诚听出来了。
这种平稳底下，带着一种刻意的克制。
“当时他们需要一个有战地经验的外科医生，我的履历刚好符合条件。”
“面试的时候，我见到了博士。”
“他说了什么？”
赵诚问道。
佐娅轻声开口：
“他说……”
“ReLink脑机可以改变世界！”
赵诚微微眯起眼眸。
“你信了？”
“我当时信了。”
佐娅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当时我见过那些实验。”
“一个脊椎损伤的植物人，在植入ReLink之后的第三周，重新站起来走路了！”
“直到四个月后，我才发现那些公开数据……”
“只是整个项目的一小部分！”
赵诚停下了脚步。
他转过身，头灯的光束切开黑暗，照在佐娅的脸上。
“你发现了什么？”
佐娅抬起头。
目光越过赵诚的肩膀，落在更远处的黑暗里。
“博士有个私人实验室，在地下三层。”
“我入职第四个月才被允许进入。”
“因为当时他手下有两个研究员同时病倒了，而我是唯一一个能顶替他们的人。”
她说到这里。
声音出现了一道几乎听不出来的滞涩。
“那个实验室里，有五具人体标本！”
赵诚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……尸体？”
“不止。”
佐娅闭上眼。
仿佛那些瘆人的画面，正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！
“我当时问博士，这些标本是从哪里来的。”
“他说是捐赠遗体，所有流程都是合规合法的，有文件有签字有法律授权。”
“但你没有信。”
赵诚替她说出了后半句。
佐娅睁开眼。
目光重新聚焦在赵诚脸上。
“是的，我根本没有相信。”
“我直接告诉博士，我不想干了！”
赵诚靠在管壁上。
双手抱胸。
“他答应了？”
“他当然不想答应！”
佐娅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弧度极小。
看不出是不是在笑。
“但我当时在阿萨拉地区的名气太大了！”
“我在烽火地带待了五年，经手过三百多例战地创伤手术。”
“平民和武装人员混在一起救，不管是谁送进来我都不拒收。”
“当地几支武装力量的头目都欠过我人情。”
“有些头目……”
“甚至私下派兵，给我的医疗站站过岗！”
赵诚挑了挑眉。
这件事他倒是第一次听说。
“博士知道如果直接把我处理掉，消息传出去对哈夫克的影响会非常大！”
“所以。”
“他提出了一个方案。”
佐娅说到这里，再次停了下来。
赵诚没有说话。
只是安静地看着她。
赵诚知道。
这个方案……
就是整件事真正的分叉口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