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下书小说网 > 逼我替嫁穷书生?反手种出万顷粮仓 > 第23章 婆婆亲自定家规,全家只听安安的
最新网址:www.aixiashu.la
    半个时辰后,浓郁微苦的药香盈满屋子。

    程安安将深黑稠苦的药汁倒进粗瓷碗中,试了试温度,招呼道,“冬儿,给娘端过去。”

    冬儿满眼激动,两只小手搓了搓,捧起瓷碗,迈着小碎步小心翼翼地凑到了床前。

    “娘,喝药!”

    “这.....”

    顾氏嘴唇剧烈嗫嚅着,指尖刚碰了碰温热的碗沿,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
    她原以为这辈子都看不见了,却不想竟然还有希望!

    简直像做梦一样!

    “娘,快趁热喝吧。”

    陈清书接过药,忍着眼底的酸涩,送到她嘴边。

    顾氏一把扣住陈清书的手腕。

    “清书,冬儿,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。”

    顾氏深吸一口气,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和庄重。

    冬儿呆立在床边,陈清书更是脊背一挺,垂首屏息。

    安安是官家养大的千金,进了咱陈家的门,没享过一天福。”

    “倒贴了银钱、扛起柴刀,天不亮就往山里搏命。”

    “换回咱们一家的活命粮和娘这双眼睛,这是天大的恩情!”

    “陈家生生世世都还不清!”

    “从今天起,这个家里,里里外外全由安安一人说了算!”

    “她指东你们不许往西,她说打狗你们不许撵鸡!”

    顾氏激动的握紧陈清书的手。

    “清书,你读了多年圣贤书,将来若是做了大官。”

    “敢生出半点嫌弃糟糠的心思,敢让安安受半点委屈。”

    “我便没你这个儿子,陈家的祖坟你也休想迈进一步。”

    “老娘也定饶不了你!”

    这番话说得很重。

    冬儿眼眶发红,毫不犹豫的点头,高声表态。

    “娘放心,冬儿一辈子都听嫂嫂的话。”

    “谁要是敢欺负嫂嫂,冬儿就咬死他!”

    陈清书脸上也是一片肃穆,认真作答。

    “娘的训诫,儿子铭记于心,若来日负了安安分毫。”

    “天地不容,愿受重罚。”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,差不多得了。”

    程安安擦着手进来,看着一脸严肃三人,笑出声。

    “大白天的,又是厉鬼又是万箭穿心的,怪晦气的。娘,快喝了药,您赶紧闭眼休息休息。”

    顾氏点了点头,接过碗,仰起头将药汁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院子里的日头逐渐西斜,落日的余晖洒在黄泥墙上,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。

    吃过饭后,程安安回到西屋准备休息。

    进门就看见陈清书挽着衣袖,提起毛笔,正开始写字、

    毛笔在麻纸上划过沙沙的声响。

    昏黄的光影映在书生清俊温雅的面容上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。

    程安安勾了勾唇,放轻了脚步,走到桌案旁侧身靠着墙壁,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他脸上游移。

    察觉到身侧灼热的视线,陈清书笔尖微不可察地一抖,在纸面上洇开一团极小的墨渍。

    他稳住心神,看向程安安。

    “经义文章枯燥乏味,娘子若是累了,便早些上榻安歇。”

    程安安轻笑一声,探过身子,视线落在他写的字迹上。

    “字写得挺利落,看着顺眼。”

    随着她的靠近,一股清新淡雅的草木药香瞬间将陈清书整个人笼罩。

    女子柔软的发丝甚至擦过了他的肩头衣料,带来微弱而清晰的酥麻感。

    陈清书握笔的手指骤然收紧,耳根迅速蔓延开红晕。

    他放下毛笔,转过头对上程安安那双含笑的桃花眼,从袖袋里摸出几十文铜钱放在桌案上。

    “官塾那里还有两卷经书要抄,抄完能换三百文润笔费。”

    “虽说不多,但买些笔墨和灯油够了。”

    “娘子莫要再一个人往深山里去,野兽凶险,我不放心。”

    程安安扫了一眼桌上码得整整齐齐的铜钱,挑了挑眉梢,,将钱推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三百文留着买你自个儿的纸墨。我既然接了这个家,就没让自家男人为几文钱扣扣搜搜的道理。荒坡上种出来的东西,足够翻出几十倍的利钱来。你的手是拿来写文章当官的,不是数这几文铜板的!”

    陈清书看着推回来的铜钱,心头满是酸涩。

    他抬头直视着程安安的眼睛,眼神坚定,

    “往后有我在世一日,定倾尽全力护你周全。”

    “绝不叫你在陈家受半点委屈,此生定不负你。”

    程安安看他样子,噗嗤笑出声来,忽然俯身逼近,鼻尖几乎贴上他的脸,戏谑低笑:“小书生,这话说得挺硬气啊?”

    陈清书耳根滚烫,但这次没有躲开,“陈某定说到做到!绝不让娘子失望!”

    程安安看着眼前耳根通红却脊梁笔挺的陈清书,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微讶,随即漫起浓浓的笑意。

    在朝不保夕的末世里,她听过太多虚妄的盟誓,却极少见到这样一双干净清澈又带着孤注一掷决绝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行啊,有志气。画的大饼我给你记下了,那我可就等着做官太太了!”

    程安安伸手一把扣住桌上的旧油灯,利落地拔掉灯芯上结出的炭花,屋内的光线骤然亮堂起来,

    “别写太晚。明天天不亮还得去荒坡收账。”

    陈清书看着她明媚带笑的眉眼,心头那股燥热和激荡慢慢落回实处,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,抬手将桌上的墨迹吹干。

    程安安看了一会,打了个哈欠,上床睡下。

    听着身侧女子均匀平稳的呼吸声,陈清书悄悄攥紧手中的笔,眼底泛起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坚毅。

    天刚蒙蒙亮,清河村的公鸡扯着嗓子打鸣。

    程安安看了眼已经空了床边,利落地翻身下床,随手抓起桌上的半个杂粮饼子塞进嘴里。

    腰后插上那把卷刃柴刀,抬脚出了小院。

    村西头的晨雾还没散干净。

    程安安晃悠到荒坡底下的时候,远远就瞧见四个缩头缩脑的身影。

    陈大勇吊着一只绑了木板的胳膊,右脸肿得老高。

    另外三个在码头上扛大包的汉子,身上青一块紫一块,正蹲在碎石堆前喘粗气。

    几个人手里捏着铁锹和麻绳,谁也没敢真动手。

    “大清早的,在这儿给石头上香呢?”

    程安安慢悠悠的声音从他们身后飘了过来。

    四个汉子后背一僵,吓得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。

    陈大勇脚下一个踉跄,险些栽进沟里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见程安安肩上扛着那把明晃晃的柴刀,裤裆隐隐作痛。

    “二、二弟妹,来得真早啊。”

    陈大勇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。

    程安安走到一处大青石上坐下,把柴刀往石缝里一插,拍了拍手上的饼子渣。

    “谁是你二弟妹,乱攀什么亲戚。”

    “昨天画押的字据上写得清楚,三天之内把这三亩碎石地清理平整。”

    “清出来的石头,全给我搬到地头垒成半人高的挡风石坎。”

    “少一块石头,我就卸你一条好腿。”

    陈大勇喉咙发干,连连点头。

    “搬!我们现在就搬!”

    “愣着干啥?动手啊!都给老子麻利点!”

最新网址:www.aixiashu.l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