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发的话，我再加点赌注，一枚C级晶核怎么样？”
陈凡取出青色晶核，放在牌桌中央。
青光铺开，照亮绿色牌毡。
赌场里的酒杯停在半空，筹码落到桌面，却没人伸手去捡。
管事盯着那枚晶核，目光又落到登记册上的“王泽”二字。
王家这些天四处求购C级晶核，只为替王泽续蛋。
现在，晶核就在眼前。
管事脸上的笑挤得更深，亲自抽出手帕，擦去陈凡面前沾上的酒渍。
“荷官留下。”
管事弯腰收起桌上的牌，转身对旁边侍者使了个眼色。
侍者搬来一把椅子。
叶清雪没有坐。
她站在陈凡身后，双手搭上他的肩膀，继续替他按压。
赌场内的人重新看向陈凡。
普通T恤，牛仔裤，连块像样的玉饰都没有。
可他掌下压着一枚C级晶核。
先前那些笑声全都收了回去。
曹坤转动玉扳指，指腹在玉面上磨了两圈。
“一枚C级晶核，确实稀罕。”
他侧过脸，护卫立刻取来一个黑色箱子。
“我这里有十五枚D级晶核，多出的五枚，足够补偿它的稀缺。”
晶核被一枚枚摆上桌。
青光排列整齐，数量不少。
旁边有人跟着开口。
“十五枚D级，换一枚C级，王少不亏。”
“曹老板大气。”
“妙影汇的牌局，讲的就是公平。”
陈凡伸手拨开最上面那枚D级晶核。
“十五枚D级，能换到C级，是卖家急着活命。”
他抬眼看向曹坤。
“你拿一堆随处能收的东西，换本座手里有价无市的货，合适吗？”
赌场里的话声断了。
几名刚才起哄的赌客退开半步。
管事低头看着满桌晶核，没有替曹坤定价。
“妙影汇允许用物品抵押，价值由双方认可。”
曹坤的拇指停在扳指上。
他不愿退出。
前面已经输掉十几枚D级晶核，若此刻离桌，孟娇和柳映如的事还在其次，他的脸也会留在这张牌桌上。
“把那样东西拿来。”
护卫小跑出去，取回来一个黑箱，箱子里是一块拳头大小的青黑金属。
灯光照过去，黑色里透出一缕暗金。
曹坤把它推到桌心。
“剑髓金。”
“这是中心大厦的仙子上周发布任务寻找的材料。”
曹坤看向陈凡。
“城西那支队伍找到后，分赃不均打散。送去的数量不够，仙子没收。”
“我花十枚D级晶核买下。”
“再加上它，配一枚C级晶核，够了。”
陈凡伸出手，灵力探入金属。
沉重的金属内部，藏着几缕锋利气息。
炼器材料。
放入剑胎中，能添几分灵性。
可这点分量，融入飞剑只会让火候失控。
平常炼器师，炉子和剑一起炸掉也不稀奇。
不过材料落在别人手里，只是废铁。
到了他这里，便有了用处。
陈凡装作嫌弃的摆摆手。
“算了，拿回去当个鱼缸装饰。”
“想来你也拿不出别的好东西了。”
陈凡把桌上的C级晶核拿起，塞进叶清雪怀里。
叶清雪接住晶核，胸口跟着起伏。
“听说胸大的女人，手气会好些。”
陈凡靠回椅背。
“本座是不信的。”
叶清雪的脸颊染上热色，握住晶核，放回牌桌。
“那你下次带苏青青来。”
陈凡头枕到她身前。
“赢来的都给你。”
叶清雪手掌按在他头顶，想推开，动作又停住。
她想问，输了怎么办。
话到嘴边，变成了另一句。
“发牌。”
沈知意取出新牌。
陈凡闭上眼，唇角扬起。
【赠送物资：C级晶核X1】
【触发3倍返还！】
【获得：C级晶核X3！已存入系统空间。是否提取】
三枚C级晶核进入系统空间。
陈凡肩膀抖了两下，笑声压在喉咙里。
叶清雪站在他身后，手掌落回他的肩颈。
赌场里的客人看向她的眼神，多了几分变化。
能随手拿出C级晶核交给女人，这位王少，是又可以站起来了吗？
陈凡睁开眼，抬手指向长椅旁的柳映如。
“你们是不是漏算了？”
管事看过去。
“她刚觉醒水系异能。”
“换一个孟娇有点亏啊。”
柳映如抬起脸。
孟娇脸上的笑停住。
对于一个能拿出C级晶核放在赌桌上的王家少爷。
没人会怀疑他的话。
孟娇立即起身，去抓住曹坤的衣袖，声音压低。
“老公，要不算了吧？”
曹坤没有回头。
孟娇的指甲扣进他袖口。
她已经明白了。
就算曹坤赢了最后的赌注，柳映如跟着曹坤离开，身份会变成异能者。
到那时，自己刚才踩过的鞋印，迟早会落回身上。
“你怕什么？”曹坤问。
孟娇嘴唇动了动。
“她……她现在有异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把她赢下来以后，能不能别让她留在身边？”
曹坤看了她一眼，手指从袖口抽出。
孟娇的手落空，指甲在桌边刮出两道白痕。
曹坤看向陈凡。
“你还想怎么加？”
陈凡依次点过桌上的剑髓金、柳映如，又点了点曹坤。
“再押你自己的命。”
他收回手。
“本座亏点，你虽不是异能者，也给你这个机会。”
“如何？”
赌场内，几名赌客立刻起身。
他们拿回自己的筹码，退到墙边。
这已经不是看热闹。
这是赌命。
曹坤盯着管事，足足看了几息。
管事没有替他开口。
“曹老板，妙影汇的规矩，你清楚。”
曹坤摘下玉扳指，放在掌心转动。
“好。”
孟娇抓住他的胳膊。
“你不能押命。”
曹坤甩开她。
“闭嘴。”
陈凡靠回椅背。
“像个男人。”
管事抬手。
“换发牌机。”
两名侍者推来一台银灰色机器，机器顶部连着密封牌盒，侧面嵌着电源接口。
管事看向陈凡。
“这种机器也是为了减少我们荷官的工作量。”
“既然王少执意要留下……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来着。”
“沈知意……”
“对，沈知意，你在王少身边伺候着，毕竟这次的赌注有点大，妙影汇也怕人从中出千。”
陈凡瞥了眼沈知意。
“小沈，你把这机器要用的牌拿过来我看看。”
管事瞪了发愣的沈知意一眼。
她立刻拿起一副备用牌给陈凡。
陈凡拿到后，拆封，打量了几下，然后递给叶清雪。
“送你了，拿回去看看苏青青夹不夹得住，有些技巧还是要提前练起来的。”
管事接入电源。
机器开始运转。
齿轮转动声从盒内传出。
沈知意侧耳听着。
她在这里做了半个月荷官。
总觉得洗牌声中，有哪里不对。
管事按下发牌键。
六张暗牌从机器内吐出。
曹坤背脊重新挺起。
他伸手按住玉扳指，长长吐出一口气，隔着满桌青光看向陈凡。
“运气似乎到我这了。”
第一张落下。
黑桃A。
第二张翻开。
红桃A。
第三张推到桌面。
梅花A。
三张A整齐排列。
赌场里响起一片吸气声。
管事的嘴角压不住。
曹坤抬手，指节在桌面敲了三下。
他盯着陈凡。
“王少，你还有什么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