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个A！”
“封顶大牌！”
酒杯磕上桌面，鞋底挤过地毯。
赌场里的客人全朝贵宾桌涌来，连楼梯口的陪侍也停下脚步。
柳映如扶住长椅。
嘴角伤口再次裂开，血沿下巴滴在裙领。
她没有站起来，只是越过人群望着牌桌。
叶清雪站在陈凡身后。
那副拆封的新牌仍压在她掌中，肩背没有挪动半寸。
管事拿起三张A，依次朝四周展示。
“按照妙影汇采用的金花规矩，三张A属于封顶牌。”
“王少若无异议，这局便由曹老板取胜。”
他朝柳映如抬手。
两名侍者立刻走向长椅。
曹坤探手抓向桌心的C级晶核。
“借着王家的名头撑了半天，装了半天逼，你也就这点本事。”
突然。
一只手压住他的手背。
曹坤抬眼。
陈凡身体前倾，另一只手拨开桌边筹码。
“牌还没看，你急着收什么？”
“你还能拿出比三个A更大的牌？”
“说不准。”
桌下，灵力卷入袖口。
【移形换影】
这门术法来自千机宗圣女的母亲。
当年那位美妇来合欢宗质问陈凡，为什么骗走她女儿。
二人斗法。
圣女的母亲输了，饿了三天。
最后陈凡请她吃了一碗盖浇饭，这才换来的【移形换影】。
想起五分钟前。
【赠送物资：扑克牌54张】
【触发3倍返还！】
【获得：扑克牌54张X3！已存入系统空间。是否提取】
三张返还扑克牌落进掌中。
袖口起落，与拨动筹码的动作重合。
桌边几十双眼睛盯着他的手，愣是没人找出破绽。
陈凡甩出第一张牌。
方块二。
喊声停了一拍。
第二张牌落下。
梅花三。
几名赌客笑出声。
第三张贴着牌毡滑到桌心。
红桃五。
赌场内哄笑四起。
“二三五？”
“王少连炸金花都不会？”
“拿最小的牌撞三个A，晶核多得没地方扔了？”
曹坤用玉扳指敲击桌面。
“需要我教你认牌吗？”
柳映如仰起头，双手扣住椅沿。
她仍盯着陈凡，牙齿压住唇边伤口，没有求饶。
“等一下！”
一名老赌客挤到桌前。
他盯着三张牌，杯里的酒泼上鞋面，也没低头。
“方块二，梅花三，红桃五。”
“不同花色的二三五！”
老赌客拍住桌沿。
“专吃豹子！”
笑声从前排开始断开。
管事伸向柳映如的手停在半空。
沈知意俯身核对三张牌，又转头看向墙上的金花规则。
一名赌客挤过人群，摘下木牌，当众念出最下面一行。
“特殊牌型，异色二三五，大于三条，低于其他牌型。”
“还真有这条！”
“三个A输了？”
“封顶牌让最小牌吃了！”
陈凡用两根手指推着二三五，将牌送到三张A前。
“你的封顶牌，归本座这副最小牌管。”
柳映如撑住椅背站直。
她擦掉嘴边的血，嘴角越抬越高，最后笑出了声。
曹坤一掌拍在桌上。
晶核与筹码跳起，滚向牌毡边缘。
“这牌不算！”
“验牌！”
“他提前藏了二三五！”
旁边有人接话：“前一把验牌，这一把还验？”
“曹老板要不要顺便擦擦王少的鞋？”
桌边传出几声低笑。
陈凡摊开三张牌。
“随你。”
“反正那么多人看着呢。”
管事、沈知意和曹坤的护卫轮流检查。
牌背、裁口、油墨全与桌上牌组一致。
沈知意取过叶清雪手中的拆封牌组，当众清点。
“五十四张，一张不少。”
叶清雪将整副牌按回桌面。
“这副牌从拆封起，一直在我手里。”
曹坤盯着桌上的二三五。
预先藏牌的指控，站不住了。
他转身指向银灰色机器。
“机器有问题！”
管事拦在机器前，疯狂给他使眼色。
“曹老板，妙影汇的机器不接受客人私拆。”
“刚才是你说机器，也是你的人接线、装牌、按键。”
曹坤抓起玉扳指，砸在机器外壳上。
“现在不敢验了？”
赌场内，多张赌桌旁响起椅脚摩擦声。
赌客们低头查看筹码、牌盒、洗牌器。
有人已经扯住荷官衣领，要求当场拆开牌具。
曹坤朝护卫挥手。
“拆！”
四名护卫推开侍者。
短刀撬进外壳接缝。
螺丝滚落，银灰色铁板砸上地毯。
齿轮组露了出来。
沈知意蹲到机器旁，拨动其中一枚齿轮。
转到第七格时，齿轮停住。
下方卡扣弹开，露出第二条送牌槽。
两套轨道一上一下。
密封牌盒底部还藏着六张牌。
只需按下侧面的暗扣，指定牌张便会送进出牌口。
围在桌旁的人全没了声音。
一名赌客从卡槽里抽出三张牌。
三张K。
他将牌摔在管事面前。
“你管这个叫运气？”
管事脸上的笑没了。
“机器是曹老板的人送来的！”
曹坤扯住他的衣领。
“放屁！”
“今晚搬机器、接电、按发牌键，全是你的人！”
管事推开他的手。
“谁知道你提前在里面做了什么？”
“上周姓周的商队输了五十枚D级晶核，也是这台机器！”
“那一局你也在！”
两人的声音撞在一起。
旧账被一件件掀开。
陪侍筛选携带大量晶核的新客，再用酒水与女人把人留在赌桌上。
输钱的人若想闹事，压灵阵便会将异能压回体内。
赌场大厅也乱了。
“把老子的晶核还回来！”
“昨天那局也有鬼！”
赌桌被推开，筹码撒满地毯。
几名护卫堵向贵宾区，更多客人却从大厅围来。
陈凡靠在椅背，捡起桌上的二。
“本座只想赢点小钱。”
他看向互相拉扯的曹坤与管事。
“你们倒把裤子一块脱了。”
叶清雪低头靠近他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陈凡点了点桌心的晶核、剑髓金。
“该拿的，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就在这时。
楼梯上方传来脚步。
赌场内的阵纹逐段亮起。
灯柱底座发出撞击声，镶在其中的晶核裂开数道细纹。
压在场内的力量随脚步加重，几名闹事的赌客腿弯下沉，扶住牌桌才没倒下。
陈凡丹田内四道气旋同时转动。
一名穿灰色长衫的男人走入灯下。
炼气后期。
他腰间挂着一块黑木牌，牌面刻着一座缺了炉盖的丹炉。
那道印记，与云天宗的三朵叠云没有任何关联。
管事松开曹坤，低头退到楼梯旁。
“东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