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下书小说网 > 暮年武圣:开局六十倍修炼速度 > 第17章 《九峰刀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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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天清晨。

    伊家小院还蒙着薄薄晨雾。院子里只有伊阳一人,他今天起得很早。

    时间不等人,不知道杨大什么时候会回来,伊阳要抓住机会提升实力。

    他坐在屋檐下,身上披着旧短褂,膝上摊着那本从王岳身上搜来的薄册。

    《九峰刀》。

    伊阳翻开第一页,入眼便是一行警语。

    刀出九峰,峰尽人绝。

    留敌一线,反噬其身。

    伊阳手指停在那两行字上半晌没翻页,他猜测这警语意思是出刀就要杀人。

    “倒是合老头子胃口。”

    他轻声嘀咕,伊阳继续往下看。

    越看,越觉得这《九峰刀》不简单。

    它不是寻常武馆里那种砍、劈、撩、挡的粗浅刀法。

    这刀讲九峰。

    第一峰厚,刀势压人,讲的是山体横陈,逼得对手退无可退。

    第二峰险,刀走偏锋,出手时山崖悬空,半步踏错,便是粉身。

    第三峰锐,刀尖吞吐,取人咽喉、腕骨、膝弯这些要害。

    往后还有奇、叠、断、回、藏、绝。

    九峰连转,刀路不是一条直线,而是一座山脉。

    看着慢,实则步步逼命。

    看着重,偏偏能在最险处拐出阴狠变化。

    王岳能凭这门刀法反杀李顺,倒不冤。

    李顺那九邪刀法已经够刁钻,可《九峰刀》藏得更深,是一门实实在在的上乘武学。

    伊阳越读越慢,每读一段,便在脑子里过一遍刀法。

    他砍了几十年柴。

    柴刀在他手里,早不是农具。

    哪里用腕,哪里用肩,哪里借腰腹发力,他不需要想。

    春天砍湿枝,夏天劈硬木,冬天斩冻柴。

    木头不会说话,却最会教人省力。

    砍偏了,刀卡住。

    使蛮劲,手震麻。

    找对纹理,一刀落下,木头自己会分。

    如今读《九峰刀》,伊阳才发现,杀人和劈柴在某些地方竟没差太多。

    人也有纹理。

    骨节,筋肉,呼吸,退路。

    刀落在合适处,便省力。

    若落错地方,砍得再凶,也只是给自己添乱。

    伊阳合上册子,揉了揉眼睛看得有些累了。

    他把册子收入怀里,拎起旧柴刀,来到院子最偏的角落。

    那里背着院门,墙外是一片荒草,姜月欣屋里也看不见。

    伊阳站定,脚下踩实,腰腹微收。

    柴刀横在身前,刀还是那把旧刀,刀背磨得发亮,刃口也不齐整。

    可握在伊阳手里,它便不再寒碜。

    更像陪了主人几十年的老伙计。

    他先照着册子上的第一峰起手。

    厚峰。

    刀从下往上抬,再压下。

    看着笨。

    落下时,整条手臂的力却贯到刀锋上。

    呼。

    刀风擦过草叶,墙角一株杂草被切去半截,断口齐整。

    伊阳眼皮抬了抬。

    “有点意思。”

    第二式。

    险峰。

    脚步斜进,刀锋从身侧绕出,明明该劈肩,却在最后半尺换了方向,奔着腰腹去。

    若是敌人只挡上盘,肚子就得开口。

    第三式。

    锐峰。

    刀尖点出。

    快,短,狠。

    伊阳越练越顺,几十年砍柴的老底子,在这一刻全被翻了出来。

    肩、肘、腕、指,竟没有半处生硬。

    柴刀在他手里转折,宛若山道绕峰,前一步还在脚下,后一步便到了崖边。

    他的身形并不潇洒,毕竟还是老人外貌。

    背没有少年挺,步子也没年轻武者轻灵。

    可那股狠劲,却扎实得吓人。

    一刀出,便没有多余。

    能砍脖子,绝不砍肩。

    能断腿,绝不划衣。

    能一刀收尾,绝不多摆半个架子。

    刀势越走越快。

    伊阳起初还能收着,后来便收不住了。

    《九峰刀》邪性就在这里。

    它不是让人练架子的刀。

    它逼着人往前。

    一峰压一峰,一刀催一刀。

    前面不见血,后面便没法停。

    伊阳眉头压下,刀锋一转,直接劈向墙角那截铁木残桩。

    咔。

    铁木开裂。

    不够。

    刀势仍在催。

    伊阳脚步再进,第二刀斜斩,第三刀横切,第四刀从下撩起。

    铁木残桩被砍得木屑乱飞。

    直到第九刀落下,整截硬木被切成七八块,散在地上,刀势才算泄掉。

    伊阳胸口起伏,手臂发酸。

    眼前小字浮出。

    【老骥伏枥,志在千里】

    【九峰刀入门:(60/3000)】

    成了。

    伊阳盯着那行字,半天没挪眼。

    一遍六十点。

    伊阳意识到,这天命太可怕了,虽说自己有砍柴的底子,但是像这样的上乘武学居然练一遍就会,一切都多亏了这天命的功劳。

    若被人得知,他没有资质门槛,没有瓶颈,练一遍顶六十遍,别说云林县,整个青州那些宗派世家都得疯。

    伊阳活得够久,所以明白一条铁律。

    弱小时暴露宝贝,便是把自己洗干净送到灶台上。

    强大时显露锋芒,才叫威慑。

    眼下,还远远不够。

    练完一遍后伊阳觉得这门刀法的消耗,比乙木养生功狠太多。

    伊阳扶着墙,缓了几口气。

    “不见血,便难收刀。”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柴刀。

    “难怪叫杀伐上乘之术。”

    伊阳休息了一会之后他又练习。

    第二遍。

    第三遍。

    刀光在偏院里一遍遍翻起。

    老槐树叶被风带动,哗啦轻响。

    墙角碎木越堆越多。

    两个时辰后,伊阳终于撑不住了。

    柴刀脱手落地。

    他整个人仰面倒在院中,胸膛起伏得厉害,汗水浸透衣裳,整个人像刚从河沟里捞上来。

    面板上显示进度【九峰刀入门:(300/3000)】

    气血二重,练肉境。

    放在三木村,已经能横着走。

    可施展《九峰刀》,照样撑不了太久,只能练五遍左右

    “狠。”

    伊阳望着头顶槐叶,喘着气骂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真狠。”

    可骂完,他又低低笑了下。

    初练便如此。

    若练到精深,同境之中,谁敢跟他近身拼刀?

    刀一出,九峰压下。

    不死,也得脱层皮。

    中午时分。

    院门外传来熟悉脚步,风风火火,跟后头有狗追似的。

    “伊叔!月欣!我来了!”

    杨惠推门进来,手里提着一只收拾好的野鸡。

    鸡毛拔得干净,肚子也清了,显然她路上已经处理过。

    “今早从周良那买的。”

    杨惠把野鸡往灶房一放,嗓门压了压,可那股劲压不住。

    “伊叔从山上捡回一条命,得补补。别跟我客气”

    姜月欣从屋里出来看见野鸡虽然挺馋人但还是不好意思道:“杨婶,这得不少钱吧?”

    “少废话。”

    杨惠撸起袖子。“钱花了还能挣,人没了去哪儿找?你爷爷这把老骨头能回来,别说野鸡,炖只鹅都不过分。”

    伊阳靠在藤椅上,脸上还挂着病恹恹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杨惠,你再这么大方,我怕你家锅都得哭。”

    杨惠瞪他。“锅哭不哭我不晓得,你再贫,我让你喝鸡汤只喝汤底。”

    姜月欣被逗得轻轻抿唇,转身去烧火。

    不多时,鸡汤香味飘满小院。

    三人围桌坐下。

    杨惠一边扒饭,一边把村里消息往外倒。

    “我跟你们说说昨天的事,村长昨晚就派了两个腿脚快的后生去县城报信了。”

    她压低嗓门,眼珠亮得很。

    “一件是杨二死了。那肥虫就歪在自家椅子上,脖子上一刀,旁边还掉着个刻鬼脸的黑铁牌子。村长说,没准是什么邪教干的,他自己说得也磕巴,估计也是半瓶水晃荡。”

    杨惠咬了口鸡肉,又哼了下。

    “另一件,就是王岳那些人上山除蛇后没回来。村长怕啊,手抖得写信都写了三遍。怕杨大发疯,也怕县衙追究。”

    她筷子往碗边一敲。“活该。之前跟杨二搅在一块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有今天?”

    姜月欣握着筷子,没吭声。

    伊阳低头喝汤,鸡汤热乎,油香压过了药味,也压住了他身上残留的疲惫。

    杨惠又道:“昨天村长还派周良带四个猎户上山了。下午回来时,周良那张脸难看的要死。”

    她往门口看了看见没别人才继续。“他们在半山腰那片林中空地,找到了杨东希,还有王岳三个手下的尸体。刘彪、陈六、韩柱,全没了。”

    姜月欣筷子收紧。

    杨惠叹气:“死得惨。有被蛇尾扫断骨头的,有被蛇咬穿肩的,地上全是蛇血人血。周良说那地方都不像山林了,跟屠户摊翻了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伊阳夹了块鸡肉,放进姜月欣碗里。

    “吃饭。”

    姜月欣低头,把肉吃了,又给伊阳和杨惠各夹了一块。

    杨惠继续说:“但王岳不在。尸体没找到。”

    伊阳抬了抬眼。

    杨惠压着嗓门:“周良顺着蛇血又往深山走了一段,说血越往里越多,路也越难。他没敢再进。”

    她撇嘴。“他嘴上说路难,我看是怕大蛇没断气让自己没了命。老猎户哪有怕路难的?”

    “周良猜王岳要么追着伤蛇进了深山,要么就也折在里面了。”

    姜月欣看了伊阳一眼,眼神中充满后怕和庆幸。

    伊阳扒饭的动作很稳,脸上神色寡淡。

    “山里那蛇凶得很。”

    他含糊道“王捕快若追进去,多半不好回。”

    这话听着有同情,也有庆幸。

    一个从坡上滚下去侥幸活命的老头,说这种话,合情合理。

    杨惠叹了口气。“可怜那几个差爷,大老远从县城来,命丢在咱们这穷山沟。”

    饭吃到末尾,杨惠帮着收拾碗筷,又忽然凑近。

    “还有件事。”

    伊阳夹咸萝卜的手停了半拍。

    杨惠压低嗓门:“周良说,在山上空地附近发现了些脚印,不像昨天上山那六个人的。有一串靴印不是王岳和手下穿的官靴。他跟村长提了一嘴,说山上那时没准还有别人。”

    姜月欣皱起小脸。

    “还有别人?”

    “谁晓得呢。”

    杨惠把碗摞起来,神神秘秘道。

    “这年头山里什么货色都有,猎户、逃犯、邪教妖人,说不准。”

    伊阳把咸萝卜送进嘴里,嚼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这样吗?我也不清楚,我早早摔昏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语气自然得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
    杨惠点头。

    “也是。你那时候命都快没了,哪还知道有没有人。”

    她抱着碗筷去了井边。

    姜月欣却坐在桌旁,悄悄看着伊阳。

    伊阳端起汤碗,喝完最后一口。

    热汤入喉,暖意落进腹中。

    院外,三木村又开始吵闹。

    有人议论杨二,有人议论大蛇,有人议论县城来人会不会追责。

    伊阳放下碗,眼皮半垂思索道:“脚印是李顺留下的,周良眼尖这不奇怪,但也只是脚印。”

    “风吹一夜,雨落半场,山里能吞掉太多东西。”

    真正麻烦的,不在山上。

    而在县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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