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断片的江墨染回过神来,只觉得自己此刻浑身舒畅。
全场的人死的死,伤的伤,唯独江墨染一人吃饱了,喝爽了,完事还来了场酣畅淋漓的发泄。
除了脑子还有点懵,其他都很好。
当然…除了他,其他人此刻都很不好。
远处的天际泛起鱼肚白,当黑暗褪去,此刻黎明将至,这不仅是新的一天,也是他们几人希望的曙光…
“活下来了。”李禄看着那丝光线,不禁低声感慨道。
他第二次觉得活着好难。
楚寒衣强撑着踉跄的身体,朝顾长酒的方向走去,好在他们两人都只是受到不同程度的重伤,性命还是保住了。
而这时,江墨染也终于认出了脚下的是谁,这货不是那天跟李禄牛逼哄哄的家伙嘛。
看着他眼底没消去的恐惧,江墨染乐了。
“没吓尿吧?”
凌绝一愣,随即那抹恐惧迅速消散,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。
骄傲了一辈子的人,不仅被人踩在脚下,还因此生出恐惧心理,对于凌绝来说简直不亚于诛心!
“我会打败你,总有一天!”凌绝咬牙切齿道,仿佛要将江墨染这张脸印在脑海里。
听到凌绝的话,江墨染更乐了…
“是是是,好腻害哦。”江墨染随口敷衍道,抬脚就要走。
这份不在意的态度,让凌绝心中的耻辱达到了顶点,他甚至想拿起刀再次冲向江墨染,但身上传来的伤势让他不得不放弃。
而江墨染走上来才发现,第一寨仿佛被地震碾压了一遍,目光所及一片疮痍。
无数山贼的尸体被掩盖在废墟下,十一位寨首只剩下五位,皆是面露苍白地看着江墨染。
江墨染径直来到李禄身前,因为全场看起来,似乎就这货最严重。
死掉的不算…
见他走来,李禄艰难地扯出一抹苦笑,感觉江墨染就是天生克他的,凡是跟着他都得挨顿打。
还他妈是挨他打。
“没死吧。”江墨染看着他胸前的伤口眉头微挑,语气带着淡淡关切地问道。
“扛下来了,下次喝酒的时候跟我说一声好吗。”李禄苦笑道。
末了,他又补充了一句:“江哥,求你了。”
江墨染点点头,又不是天天有三百年份的酒喝,而且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喝醉,喝了这么多酒都没醉,谁知道喝了一坛高年份的酒就醉了。
这一遭下来,十三寨几乎可以说是无妄之灾。
山贼死了不少,寨首更是直接身死一大半,来的江湖人大多是死在凌绝手里,五杰还算幸运的,就狐媚儿一个人没事,其他三个或多或少都受了点伤。
“师傅。”
就在这时,许念雪从角落小跑过来,从开打的时候她就已经躲起来,或许是江墨染潜意识的保护,从头到尾都没把她揪出来。
江墨染视线从头到尾扫了一遍,见她身上没伤到哪里,这才松了口气。
毕竟喝多了,他真的啥都记不住。
“哎,都被毁成这样了,没啥好待的了。”江墨染叹了口气说道,虽然这一切都是他搞的。
现在酒也喝了,宴会也参加了,许念雪的寒意也领悟到,他们也该走了。
两人的身影朝着山下走去,很多人看到了,却没人敢拦。
另一边,风清子早就看到了江墨染,不过他并没有上去,而是先去找了姑姑。
他踏过废墟,看到了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的,只见楚寒衣和顾长酒无力地相互靠在一起,脸上统一的露出疲惫的神色。
“姑姑。”风清子走上前轻声道。
楚寒衣微微睁开眼,看到是风清子后眼里闪过一丝意外。
但她没去深究为什么风清子会在这里,目前实在是没有这个精力。
倒是顾长酒看到风清子后,眼睛顿时一亮,甚至都忘了身上还受着严重的伤。
“原来你是楚寒衣的侄子啊。”顾长酒笑道,语气中带着轻松随意。
“在下风清子。”风清子拱手作道,这个人的实力他是清楚的,当时躲在树后看得一清二楚。
从头到尾,这人都在跟凌绝打,反倒是其余四人还得车轮上去消耗。
这人的实力,风清子只能说很强,说不定是他姑姑那一层次的人物!
“我叫顾长酒”他咧嘴笑道,随即轻咳一声。
“咳咳,不过你叫我姑父就好了。”
此话一出,风清子眼睛瞬间瞪大,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的姑姑楚寒衣,眼神中充满了询问。
当年自己姑姑毅然决然出走,甚至不惜改头换姓,还不是因为家里面逼她去相亲。
结果…现在冒出个人说是他姑父?!
楚寒衣白了顾长酒一眼,但是却没有反驳他的话,只是别过一边头不想搭理他。
“姑父,你的刀太强了!”
见顾长酒说的是真的,风清子连忙就拍起马屁,这一技能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。
“玩剑你姑可能是天赋异禀,但玩刀的话,我确实…”
远处的李禄无语地看着楚寒衣几人,踉跄着从地上站起来,有不死丹和自身逆天的自愈能力,这一炷香的时间过去,已经能勉强走路了。
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待在这破地方,本以为上来凑热闹的,没想到又差点丢了命。
而远处也有一道身影重新背起黑匣子,缓缓朝山下走去,独九孤这一趟属于是白来了,被江墨染这么一打,也没心思找苍岗比试了…
第一寨上的人陆续消散,今日这事恐怕很快就会传出去。
而江墨染的威名也会更上一层楼…
李禄顺着山路往下走,他现在只想回到苏家好好休息一番。
脑海里回想着苏雪的样子,忽然身上的伤,好像也不是那么疼了。
他不知道的是,山脚下的苏家已经人走楼空,等他赶到时,等待他的只是一座空府…以及府内留下的一片狼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