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正擎大步走过去,一把将女儿抱了起来。
“清河,辛苦了,你先休息一下。
爸爸守着你,不会离开你身边,你就安心睡。”
他的声音温和而宽厚。
“嗯。”
夏清河靠在父亲怀里,眼皮重得根本睁不开,瞬间沉沉睡去。
夏家的车队迅速撤离物流园,直奔机场。
私人飞机再次起飞,冲入云霄。
夏清河这一觉睡得极沉。
在梦里,她置身于一片广袤的黑土地上,四周是堆积到天际的物资。
那种被安全感紧紧包裹的充实感,让她在睡梦中都忍不住弯起唇角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?夏清河被一阵轻微的颠簸弄醒。
睁开眼,机舱里的灯光很柔和。
夏正擎正坐在对面的办公桌前,对着一台加密电脑敲击键盘。
听到动静,他转过头。
“醒了?饿不饿。”
夏清河坐起身,揉了揉还有些发沉的脑袋。
“爸,我们这是飞去哪,回国吗?”
她看了一眼窗外,外面是黑漆漆的一片,什么都看不见。
夏正擎走过来,递给她一杯温热的牛奶。
“不回国。”
他按下一个按钮,机舱墙壁上的屏幕亮起,显示出一幅全球卫星地图。
地图上,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在广阔的蓝色区域移动。
“我们去公海。”
夏清河愣住了,“公海?去那里干什么?”
夏正擎端着咖啡杯,靠在桌沿上。
“去接张东阳他们送出来的古董,顺便再收个大件。”
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东西没收。
“什么大件?”
夏清河顿时又来了精神。
“一整艘十多万吨级的油轮,石油也是我们不能缺少的物资。”
夏正擎语气平淡,这些他都安排好了,女儿只管收货就行。
石油可不能缺少,他们所有的电力和一些机器,还有车子这些全部都需要石油。
夏清河闻言,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她收东西,把脑子都收糊涂了,完全忘了这么重要的东西。
还得是她爸爸想得周到,方方面面都安排好了。
末世里,那些装甲车、房车、发电机,全都是喝油的家伙。
没有石油,那些顶尖的机械就是一堆废铁。
十万吨石油。
这简直就是末世里的血液。
飞机开始下降。
海面上,一艘巨大的远洋货轮灯火通明。
“十多万吨级别的超级巨无霸。”
“里面装满了提炼好的高标准柴油、汽油,还有一部分航空煤油。”
夏清河被这个数字砸得晕头转向。
十多万吨石油。
这是什么概念!
这足够他们一家人,加上几千人的队伍,在末世里挥霍几辈子。
“爸,有你真的是太好了。”
她激动地跳起来,一把抱住夏正擎的胳膊。
夏正擎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先别急着高兴,那艘船太大,你现在的精神力,能把它整个收进去吗?”
这确实是个问题。
十万多吨的量,确实不是开玩笑的。
夏清河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。
这次极限透支后,她的精神力上限又拓宽了不少。
“只要我不把船体收进去,只收里面的油,分批次进行,绝对没问题。”
夏清河也不敢强行把整艘船收进去,怕精神力受不了,那样风险很大。
“好,吃点东西准备一下,我们马上就要降落了。”
夏正擎拉着她,让她坐下,又亲自端了一碗燕窝递到她面前。
女儿这段时间辛苦了,得要让她好好补补。
“谢谢爸爸!”
夏清河接过来就喝了一口,味道不错。
从她穿过来这个世界,才能吃得到这么好的美味。
如果还是在她原来的世界,这种好东西,她想都不要想,根本吃不起。
飞机继续在夜空中穿行。
夏正擎看了看手表,又看了看窗外的海面。
“爸爸,飞机在哪里降落?”
夏清河看到下面全是海,不解地问。
"不能直接降落在油轮上,甲板结构承受不住。
我提前让人在油船旁边找了一处临时停靠点,是附近一个小岛的简易跑道。"
夏正擎解释了一句,这些他早就安排好了。
"岛?"
夏清河惊讶的看了看她爸,没想到他这个老爸这么厉害!
"嗯,卡洛斯名下的一个私人小岛,借来用两天。跑道能起降我们这架飞机。"
夏正擎轻轻笑了笑,这点能力都没有,他又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凑足这么多物资呢!
夏清河竖起大拇指,她爸的人脉,才是真正最值钱的东西。
凌晨三点,飞机开始盘旋下降。
透过舷窗望出去,一片漆黑的海面上浮着几点微弱的灯光,那是小岛上的指引灯。
"砰——"
起落架触地的瞬间,机身剧烈颠簸了一下。
跑道不算太长,飞行员把减速做到了极致,硬是在跑道尽头前刹住了。
舱门打开,夹杂着咸腥味的海风猛地灌了进来。
夏清河裹紧外套走下舷梯,脚下是粗糙的水泥地面,远处黑沉沉的海面几乎和天空连成了一片。
唯一醒目的,是停泊在离岸大约几百米处的那艘庞然大物。
远望去,油轮就跟一座横卧在海面上的小山似的,吃水线深得吓人,船体黑漆漆的,只有驾驶室亮着几盏灯。
"那就是……十万吨?"
夏清河仰着脖子看,觉得自己的脖子都酸了。
"十二万吨。"
夏正擎纠正了一句,"我多加了两万吨的量,油不怕多。"
夏清河深吸一口气,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。
怎么上船?
这个问题很快就不用她操心了。
岛上停着一艘快艇,是提前安排好的。
夏正擎留下了大部分保镖在岛上待命,只带了一个最心腹的人跟他们上了快艇。
马达轰鸣,快艇劈开浪花朝油轮驶去。夜风呼往脸上刮,海水的腥味浓得呛鼻。
五分钟后,快艇靠上了油轮巨大的船体。
从下往上看,那漆黑的钢铁壁面高耸入云,压迫感十足。
夏清河头一回体会到什么叫"渺小"——她在这艘船面前,连一颗螺丝钉都不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