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清河站在甲板上，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，吹得她栗色长卷发四处飞扬。
脚下这艘远洋油轮实在太大了，站在船头根本看不见船尾在哪。
甲板上密麻麻排列着巨型储油罐，每一个都有三四层楼那么高，钢铁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色泽。
"爸，这也太夸张了吧？"
夏清河扶着栏杆，仰头看着那些庞然大物，心跳得很快。
她以前只在纪录片里见过这种超级油轮，没想到有一天，这东西里面装的全部都是属于她家的石油。
夏正擎已经跟船上的交接人员，谈妥了一切。
无关人员全部离开，而且还让他们过两天再来。
这艘船是他通过中东的商业伙伴搞到的，装满了十二万吨高品质精炼油。
柴油、汽油、航空煤油，三种油品分装在不同的储油舱里。
光是这一船油的价值，就是好几个亿。
"你先别急着收。先进去空间喝点灵泉水，把精神力调整到最好的状态再动手。"
夏正擎怕女儿用精神力过度，连忙叮嘱她。
夏清河点头，闭眼进了空间。
灵泉水入腹，那股清甜的暖流沿着四肢蔓延开来，整个人从内到外舒服了一圈。
她又在灵泉边坐了十分钟，等那种精神高度饱满、随时可以爆发的感觉彻底稳住，才闪出空间。
"准备好了。"
夏正擎示意她可以开始了，现在整艘油轮上，只剩他们父女俩，不用担心其他人。
"好！慢慢来，一个储油罐一个储油罐地收，千万别贪快。
我们有两天时间，这两天，船上都不会来人。"
夏正擎拍了拍她的肩膀，"中间累了就停下来休息，我就在旁边。"
她示意女儿可以开始了，现在整艘油轮上，只剩他们父女俩，不用担心其他人。
“好。”
夏清河应了一声，走到第一个储油罐前面，深呼一口气。
十二万吨，分装在二十多个巨型储油舱里。
平均一个舱大概五六千吨的量。
她伸出手，精神力探出去，将整个储油舱内部的液态油品包裹住。
跟收固体物资不同，收液体的感觉很奇怪。
精神力接触到油品的瞬间，她能感受到那种流动的、带着温度的沉重质量，压在她意识上面。
"收！"
一声闷响从她脑海深处炸开，第一个储油舱里十吨柴油，瞬间被抽空。
夏清河身体晃了一下。
不算太吃力，但也绝对不轻松。
就好比搬了一个八十斤的箱子，搬一次没问题，搬二十次就够呛。
"怎么样？"
夏正擎立刻上前一步。
"还行。"
夏清河甩了甩有些发沉的脑袋，"比我想的好一些，应该是精神力又涨了一截。"
之前在仓库里收货收到极限透支，醒来之后精神力确实强了不少。
现在十吨的量，虽然有负担，但还在可控范围。
她没有停顿太久，走向第二个储油舱。
"收！"
又是十多吨，凭空消失。
脑袋开始微发胀了。
第三个。
"收！"
太阳穴跳了两下，夏清河皱了皱眉，但还能撑住。
第四个。
第五个。
收到第五个的时候，那股熟悉的眩晕感又回来了，额头上开始冒冷汗。
"停。"
夏正擎已经走到她身边，一把扶住她的胳膊，"先休息一会儿。"
夏清河靠在栏杆上喘气，从空间里取出灵泉水，大口大口地灌了好几捧。
甘甜的泉水滑入喉咙，身体的疲惫感褪了七八八，但脑子里的胀痛还在。
她掐着自己的虎口，闭眼缓了几分钟之后，才感觉舒服些，"好多了。"
"不急，你按自己的节奏来。"
夏正擎的声音很稳，"这船我包了两三天的时间，时间还是充裕的。"
夏清河歇了将近二十分钟，等精神力恢复了大半，这才站起来继续。
一次又一次地重复循环，累了，她就得停下来歇一轮。
过程很枯燥，也很消耗。
但每收进去一个舱的石油，夏清河心里就爽一分。
这种爽，跟花钱购物的爽完全不一样。
那是一种把命脉握在手里的踏实。
末世之后，电力崩溃，加油站报废，所有的机械设备都会变成废铁。而她的空间里，储备着十二万吨油。
房车能跑，装甲车能跑，坦克能跑，直升机能飞。
别人家断水断电回到原始社会的时候，她家发电机和其它用油的机械大军，照样可以不停。
想到这些，夏清河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又过了两个小时，她已经清空了五个储油舱。
"爸，我要歇一会儿了。"
她的头有些开始疼了，必须要休息一下才能继续收了。
夏正擎早就准备好了行军椅和毯子，铺在甲板避风的角落。
他知道女儿睡不惯别人的床，特地准备了这个。
夏清河走过去往椅子上一歪，毯子一盖，不到三十秒就睡过去了。
夏正擎坐在旁边，一边看着女儿的睡颜，一边处理手机上的信息。
他的秘书团队已经把国内，剩余的十几家子公司全部脱手了。
加上不动产和基金变现，总计又回笼了将近三百多亿人民币。
加上之前的五十亿美金，以及后续还能套现的古董和珠宝。
他们夏家的大部分的资产，都将在这一个月内，转化为末世里真正有用的硬通货。
金钱，在末世后一文不值。
但武器、石油、粮食、种子、药品——这些才是真正的黄金。
四十分钟后，夏清河醒了。
她利落地甩开毯子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。
"继续！"
第六个，第七个，第八个……
随着储油舱一个接一个被清空，整艘油轮的吃水线都在肉眼可见地上升。
船体变轻了，浮得更高了。
当最后一个储油舱被她收空的时候，已经是第三天清晨了。
夏清河累得双手撑在膝盖上，大口喘着粗气，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甲板上。
"全部……收完了。"
她的声音虚弱又沙哑，但语气里全是按捺不住的兴奋。
十二万吨石油，全部到手这种安全感太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