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堡第二层。
那雾气,已快要漫上来了。
“这样干等下去不是办法!”有人在咬牙:“诸位前辈,必须闯上第三层!”
超凡者们看向守在通往第三层楼梯前的贵妇人,沉默片刻,行动队长上前一步:
“我来试试。”
他弯腰,屈膝,蓄力。
“破甲。”
暴怒序列第一能力,破甲,可概念意义上无视部分防御。
“撕裂,暴血。”
暴怒序列,第二、第三能力,一切有效攻击将扩大伤口,造成严重撕裂,自身血液沸腾,力量、速度、神经反射等大幅度提升。
“震荡。”
暴怒序列,高等能力,震荡,一如其之名——
一刹。
队长的身形撕空而前,手中鬼头大刀高举,重劈!
空气都被劈开,剧烈震荡之下,有一圈圈波纹自刀锋间扩散,
一些离的近的超凡者,浑身衣服、毛发都在共振、颤动!
“不错的苗子。”理事微微点头,“二阶超凡者,哪怕因为有封印物加持,能斩出这么一刀.....”
话音未落。
鬼头大刀掀起的刀光照彻长廊,珠光宝气、身高两米多的贵妇人抬起头,身上的灰色雾气淡淡流转。
‘当!!’
大刀斩于颅上。
贵妇人分毫未伤,寸步未退,行动队长如箭矢般倒射而回,重砸于地,冲击波将十几位超凡者掀翻!!
“至少是中三阶!”章红玉凝重道,“五阶还是六阶?”
那雾气已开始弥上二楼,隐约可见无数巨大的头颅沉浮其中,振动双翅。
“我来吧。”理事轻轻咳嗽,平伸出手,轻轻一压。
“压制。”
仿若有数十上百吨重物沉碾而下,贵妇人衣衫猎猎,双膝猛然弯曲,一圈气浪从它脚下扩散而开,苍白的皮肤都在重压下浮现裂纹!
“擅闯者.....”
贵妇人面无表情的开口:
“杀。”
虚空中浮现道道黑影,振翅声密密麻麻,层叠千千万万次,如山洪砸落,震的超凡者们东倒西歪,
一些弱小者更是七窍都在淌血!
理事神色不变,低呵:
“我站在此,诸事物不可逾越,隔绝于外。”
成千上万的振翅之声刹那消解,一道道黑影撞在理事身前的空气中,嘶吼、咆哮,寸步难进!
‘撕啦!’
贵妇人身上的衣物破碎,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,它开始长高,身体变得扭曲而纤长,
在极致拉伸之下,皮肤变的薄如蝉翼,其下血管、骨头清晰可见!
理事神色一凝:
“你们还在看戏么?”
秃顶副校长走上前,摸了摸光头,叹口气。
“密武,海中月。”
他身体里绽放出磅礴的银色月光,气血汹涌如狼烟,骤化作一轮明月悬于脑后,
更多的气血朝双脚沉碾,激荡之下,竟发出海潮般的声响!
副校长欺身近前,出拳,海潮声变的宏大,隐隐于约间,竟真似有一片大潮在其拳间映现,潮上生月!
贵妇人嘶吼着、咆哮着,而后!
它被一拳打炸。
无数碎片飘落于地。
“七阶密武者.....”陆秋雨神色沉凝,不知是在感慨还是在心悸。
“走,上三楼。”
副校长回眸,话音才落,看到众人望向自己的目光变的不对劲。
汗毛炸起,头皮发麻,银色月光再度从他的毛孔中喷薄而出,又急促的转回头颅!
是那些血雾和碎片。
每一滴血,每一块碎片,居然都生长出半透明的双翅,化作血肉飞蛾,它们飞舞、盘旋,遍布四面八方,而后又聚拢,隐成巨大人形!
副校长身形暴退,看了眼正在弥漫来的浓雾,脸色难看:
“这到底是什么怪物?”
“深界生命,不可以常理度之。”理事抿嘴,心头涌现出无力感,贵妇人要比他弱小的多,但却极为诡谲,短时间内还真没什么办法!
就像是那只巨蛛,怎么也奈何不了‘黑色秃鹫’.....
黑色秃鹫现在在哪?
一些人脑海中闪过念头。
“长廊....在扭曲!”有人惊呼,整条长廊此刻竟在缓缓扭曲,尽头那百万血肉飞蛾所组成的人形也在扭曲,发出层层叠叠的咆哮!
“撕....碎!”
无数血肉飞蛾在靠近,理事沉眉:
“压制!压制!压制!”
空气中似有巨力沛然而下,那些血肉飞蛾一次次被压的散开,又一次次的聚成人形,
一只飞蛾死去,却旋而分裂成两只飞蛾,那模糊人形也变的越发庞大!
“准备跑路了!”章红玉咬牙,一把抓住陆秋雨的手腕,后者不解,苦涩发问:
“能跑哪去?”
章红玉摇头,没有解释,眼看着那血肉飞蛾群逼近,在深呼吸,
理事、副校长、林教授等也都各自蓄势,角落里的骆行舟抿嘴,面沉如水。
近,再近,更近!
看着那覆盖大半个走廊的血肉飞蛾靠近,巨大的压迫感让所有人都呼吸困难,振翅声密密麻麻,像是要刺骨钻髓!
此时。
振翅声消失了。
那已膨胀到数百万之数的血肉飞蛾们,忽的一个个粘合在一起,压缩、收敛,
重新成为了贵妇人。
贵妇人站在长廊上,回过身,凝视着通往三楼的楼梯。
‘笃,笃,笃’
有脚步声从楼上响起、传来。
超凡者们大气不敢喘,死死盯着楼梯口。
一秒,两秒。
一道人影缓缓走了下来,穿着礼服,戴着高礼帽,帽子上别着一根白色的羽毛,胸前还有黄色花朵,
但古怪的是,他的面容却朦胧不清,身上沉浮着淡淡的灰色雾气。
“主人。”贵妇人弯腰,超凡者们倒吸了一口凉气,就连瘟疫协会的那位理事都色变了。
他瞳孔收缩,之前在书房的时候,高背金椅是背对着他的,看不见上面坐着的人,但能看到这只高礼帽。
可....
眼前之人,并没有灾难级存在应有的气息啊?
回头看了一眼那大雾,雾已停止弥漫,凝滞在原地,其中的怪物们也变的安静。
“大家好。”
绅士摘下礼帽,微微施了一礼。
他儒雅道:
“今天的游戏,叫做鲜血与诚实,游戏门票是.....”
陆延年的目光在林教授、副校长、理事等人身上扫过。
他打了个响指,一个个无头骑士从黑暗中走来,它们的庄严而肃穆,手上抓着的.....是针筒。
“游戏门票是,四百毫升鲜血。”
绅士的脸上绽放出笑容:
“失败者将会被驱赶出深界角落,不过别灰心,我会给失败者提供参与奖.....一个指向至高存在的仪式。”
“至于获胜者.....”
面孔模糊的绅士再度微笑,露出嘴里尖长的獠牙:
“将成功消融自身肮脏与腐败之旧我。”
“成为伟大鲜血主宰的....眷者。”
贵妇人侧目,看了一眼这位‘主人’。
与此同时,表层世界,某个乖巧坐在沙发上的流浪汉勃然色变。
“现在。”绅士重新戴上礼帽,“游戏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