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下书小说网 > 新重案组下 > 第339章 业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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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天刚蒙蒙亮,娘家的座机叮铃铃急促响了起来。电话是婆婆打来的,声音慌慌张张,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那份慌乱。

    “小春,你快回来!小东,小东……!”

    孟小春的心猛地一沉,握着听筒的手微微发抖:“小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
    可是婆婆“小东,小东”了几句,就泣不成声了,半天也没把一句完整的话说清楚,最后还是旁边有人拿过电话,声音急急地说了一句:“小春,你快回来吧,小东出事了,人没了。”

    是自己丈夫家村子里一个叫刘三姨的的声音,孟小春听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孟小春以为自己听岔了,手里的听筒差点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刘三姨继续说道:“小东死了。就在回你们家那条土路上,快到你们家门口那一段,人倒在雪地里了!”

    孟小春手里的话筒哐的一晃,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住,很快,她脑中便知道了刘三姨口中所说丈夫倒地的地方是哪里——乡间的土路被整夜大雪厚厚覆盖,白茫茫一片。靠近家门口那一段,两旁没有住户,旷野空旷,少有人经过。她脑袋嗡嗡作响,来不及多想,连忙跑外面找了一辆载客摩托车载上自己匆匆往婆家赶。

    大雪落了整整一夜,到了早上9点钟,一名叫刘美华的妇女路过这一段路,突然看见一个人倒在雪地里,薄薄积雪盖在身上,一辆老旧嘉陵车歪倒在一旁,车轮还沾着冰雪。

    刘美华吓了一跳,连忙跑上前去看看情况,只见那人脸朝下趴在雪地里,一动不动,满身浓烈酒气隔着老远都能闻见。

    刘美华晃了晃地上的人,人有点硬了,糟了,不会冻死了吧!刘美华使出全身的力气把人翻了过来,这才看清那人的面容——正是自己要去找的同村姐妹林红红的儿子关小东。

    他仰面躺在雪地里,脸上糊满已冻得发黑凝固的血迹,额头有一道伤口,血当时应是顺着脸颊流淌,如今已和冰雪冻在一起,人早就已经没了气息。

    刘美华一阵惊叫,跌跌撞撞往关小东家方向跑,边跑边喊:“出事了!出事了!红红,你家小东冻死在路上了!”

    村里人七嘴八舌议论,都说是酒席散得太晚,关小东喝多了酒,夜里骑摩托车回家,路上结冰打滑摔倒。这地方偏僻,深夜没有路人经过,摔倒之后无人施救,大雪寒夜,就这么冻死在了离家咫尺的路上。

    很快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,初步保护现场,法医做了简易的现场尸检,条件简陋,只是野外初步勘验。

    法医现场初步尸检记录——死者:关小东,男,23岁。发现地点:本村归家土路,临近住宅,野外露天雪地。衣着:外衣完整,未见明显撕扯破损,随身物品无丢失,嘉陵摩托车侧翻于身侧。体表检验:额部见挫裂创口,面部大面积流注状血迹,血迹与冰雪冻结粘连。四肢可见轻微磕碰擦伤,未发现明显扼压、捆绑类暴力伤痕。口腔鼻腔无异常分泌物。尸僵强硬,全身皮肤见低温冻伤改变。酒精初判:浓重酒精气味,确认醉酒状态。现场环境:夜间零下低温,路面结冰,降雪天气,路段偏僻,夜间无行人。

    初步分析意见:死者饮酒之后驾驶摩托车(嘉陵车),冰雪路面不慎摔倒,头部磕碰致面部出血。事发地段荒僻,夜间无人发现救助,在露天严寒环境下,最终失温死亡。倾向意外事故。

    马成说道:“这便是第二起案件。”

    严隐:“也是被定性为意外死亡,就这么过去了?”

    马成解释说:“村里人淳朴老实,在哪家帮忙喝醉酒出了事故,只会自认倒霉,不会找主办方讨说法。”

    鲁大康点点头:“确实,农村里办酒席,主家请客,客人喝多了出事,家属一般不会去闹,觉得是自己家人贪杯,也怪自己运气不好,都不会闹。何况农村讲究人情面子和乡里乡亲的情分,要是去闹,往后在村里头抬头不见低头见,日子反倒难过。一般这种事最后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。”

    王月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:“警察和法医的判断竟然和村民们说的一模一样。不知道该说村民们太专业,还是该说警察和法医太业余。”

    未知全貌不予置评,没人接王月月的话,关小东案若真是简简单单的醉酒摔死,又怎会到了他们手上。

    马成继续往下说:“我们现在来看第三起案子。”

    严隐微微前倾,眼神急切:“第三起案子又是什么情况?”

    马成翻开另一份卷宗,

    “第三起案子死者叫张春升,男,24岁,时间是2001年,地点在上开村。”

    2001年2月,南汤县河关镇上开村,深冬潮气特别重,整夜山风刮个不停。到了天亮,那条黄泥山路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露水,路面又黏又滑。

    那时候天还没大亮,24岁的村民张春升就早早收拾好了,拎上四只肥土鸡,推着家里唯一一辆黑色弯梁摩托车出了门。他这个人,虽然腿脚不便,但是勤劳能干,常年早起去赶镇上的集,这条路熟得不能再熟,从来不开快车,也不干冒险的事,村里人都说他老实本分,口碑好得很。

    张春升跟家里人打了招呼,就一个人骑车出村了,要去十几里外的河关镇集市。

    结果这一走,就再没了消息。

    村里没有路灯,似乎天都黑得早,天刚擦黑,村子里就一片黑乎乎的。张春升媳妇在家等,越等心里越发慌。要是搁往常,他中午前后就回来了,最晚也不会拖过傍晚。他老爹张夏富坐不住了,挨家挨户喊上附近村民,举着手电筒,一队人顺着村口的老路往外找。

    上开村村口那段崖路,是全村都知道的险地方。路窄、弯拐得怪,外边一点护栏都没有,紧挨着百米深的断崖。村里这么多年经费一直紧张,这路几十年都没修过。村里人一代代都特别小心,大家心里都认一个理儿:只有碰上大雨大雾、看不清路,或者喝了酒走神的人,才会在这儿出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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